「嬸兒…」睜著空靈的大眼,穆婉秋淒婉地叫了一聲,「你知道,這世上除了我娘,我再沒親人了…」忽閃著眼睛似乎要落下淚來,「你和叔再不幫我,我…我…」
自己是怕鎖子他爹把這事兒干砸了,對不起她,怎麼就成了不幫她?怔怔地看著穆婉秋,鎖子娘眨著長滿魚尾紋的眼,糊裡糊塗的有些不知所措,「阿秋,嬸不是…」
「嬸兒,交給別人我真不放心…」穆婉秋趁機抓著她,「也沒什麼難的,你和叔就負責幫我看著香料和銀子,別給人騙走了就行…」避重就輕,穆婉秋把話說的極簡單。
鎖子娘木然地點點頭,「這個倒是不難,我在家也天天把著錢…」她倒忘了,幾百文錢的花銷和上千上萬兩銀子的周轉怎麼能相提並論?
稀里糊塗地,鎖子娘就這麼被拉上了賊船,終其一生孜孜不倦任勞任怨地為穆婉秋的買賣奔波。
見她終於點了頭,穆婉秋也長舒一口氣,「嬸兒,我打算再求孫師傅過來,怎麼樣?」
「那可太好了…」鎖子娘眼睛一亮,「三妮兒性子軟,你叔又不會說話,要講能撐門面的,還是孫快手,就他那塊頭…」咂砸嘴,「往那一站,不說話,就讓人懼上幾分…」
「那叫氣勢…」穆婉秋吃吃地笑。
「嗯,地痞見了他,氣不死也被嚇死了…」鎖子娘瞭然地點點頭,「孫快手性子爽快,人又仗義,你找了他來坐鎮,地痞混混准沒敢來找事兒的,我和你叔也都有主心骨…」又道,「更別說他那切料的手藝了,全朔陽再…」聲音戛然而止,鎖子娘又使勁地搖起頭。
「…怎麼了?」穆婉秋斂起了笑容。
「怕是你請不來他…」
「他答應過我的…」
「阿秋,你想想…」鎖子娘嘆息一聲,「他一個月十兩銀子,雖不知他的契約還有多久,但肯定不能短了…」她緊拉著穆婉秋,「嬸不會算數,可也是知道,哪怕他的契約只剩一個月,想要他離開李記,你就的賠付一百兩」指著那堆銀元寶,「這點銀子…」鎖子娘嘆息搖搖頭。
穆婉秋神色一黯,皺眉沉思起來。
是啊,孫快手怎麼可能就只剩一個月的契約,多了不說,他剩半年的契約,她至少就得賠上六百兩銀子
銀子都搭這裡了,她拿什麼去開香坊?
「…嬸你先去打聽打聽,他的契約還有多久。」好半天,穆婉秋抬起頭。
無論如何,她總得試試。
「阿秋…」鎖子娘搖搖頭,「不是嬸打擊你,就算他只剩兩三個月,你能賠的起,可剩下的銀子還能盤多大個作坊?」又道,「…比不上李記,他怎麼能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