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一副連坐都不敢的樣子,穆婉秋心裡暗笑。
今兒這事兒,成了一半
仔細搜索了一遍記憶,韓長生也沒想起大周有名有姓的豪門望族中,有誰家姓黑,誰家有這樣一個灑脫不羈的公子。
望著黑紗下那張清俊的臉,韓長生沉默下來。
「…也許他用了化名也難說,再說,大業安康那麼多豪門望族,王子候孫的,我也未必都一一認識啊。」良久,他暗暗舒了口氣,心裡排解道。
「敢問黑公子約在下來…」沉靜下來,他開口問道,「何事?」
他終於開口了。
穆婉秋放下手裡的白玉杯,「…聽說韓兄的香料行要出兌?」
韓長生騰地坐直身子, 「黑公子想兌?您…」聲音戛然而止,他上下打量起穆婉秋。
這麼豪氣闊綽的一位公子,怎麼會看上他那個千八百兩銀子的小買賣?
莫非…
他是在裝闊?
念頭一閃,韓長生又搖搖頭,暗道,「不可能,就算他有幾個銀子想裝闊,這天香樓的黎掌柜卻不會陪他鬧著玩。」都知道這天香樓是大業黎家的產業,是朔陽第一樓。
一瞬間,他便把剛剛冒出來的念頭壓了下去,隨即想道,「對了,對了,黎家大公子臘月里進了我的料,就已露出要打破朔陽姚家一人壟斷香料市場格局的苗頭了,這人和黎大公子稱兄道弟,顯然和黎家關係匪淺,難說不是黎家人看不慣姚家欺行霸市,化了名過來,想先盤了我這小店,然後一點一點地分化瓦解姚記一家獨大的香料市場格局…」
想到這兒,他臉上又是一喜。
被姚家逼入絕境,他比誰都希望能看到姚家衰敗的那一天。
輕搖著象骨牡丹美人紋摺扇,穆婉秋望著一瞬間韓長生變了幾變的臉微微地笑。
對上黑紗下,那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韓長生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哈哈大笑起來,「我對外要價是一千三百五十兩,黑公子想兌,我就讓一讓,一千二百兩…」神色一正,「如何?」
輕搖摺扇,穆婉秋但笑不語。
「…怎麼?」韓長生的心瞬間沉下來,難道他猜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