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些缸就照這樣下料吧…」彎腰撿起一塊木炭,在缸外做了個記號,「記得寫上下料的時辰…」
「…就這麼簡單?」 鎖子娘扶著門框看著穆婉秋一連串嫻熟的動作,「…這豈不是人人都會做?」
看似簡單,可最後那包香引卻凝結了魏氏的精華,不是人人都會的,穆婉秋淡然一笑,「…誰能做就讓她去做好了」
緩緩邁出門檻,目光落在院兒里忙忙碌碌的香工身上,她忽然想起什麼,猛轉過身,「嬸兒,告訴大家,無論如何,今兒就是不睡覺也要把屋裡那幾十口缸都填滿了,我開業那天要用」
一縷柔和的陽光灑在臉上,穆婉秋神色異樣的祥和。
正低頭跟著她往外走,鎖子娘險些撞上她,忙收了腳:「這…」
這能行嗎?
花費了這麼多的人力、物力,開業那天一旦無人問津,那豈不…
念頭閃過,鎖子娘激靈靈打了個冷戰,臉色微微發白,她心裡通通通地打起鼓。
不行,事關重大,她不能看著穆婉秋這麼胡鬧。
「阿秋…」鎖子娘一抬頭,正對上那一臉祥和寧靜的神色,心一下子又平靜下來,她點點頭,改口道,「好,我就去安排…」
看著院裡忙碌的眾人,穆婉秋微微地笑。
嘴唇動了動,鎖子娘還想說什麼,鎖子一蹦一跳地跑進來,「娘,阿秋姐,我爹把牌匾拉回來了」
「…要不要等東家回來了再掛?」圍在大門口,眾人新奇地看著李老漢剛拉回的牌匾,羅正義扶著剛立好的木梯,看著李老漢,「掛匾是大事兒,東家不照面怎麼好?」
看了眼穆婉秋,李老漢沒言語,退到一邊掏出腰間的旱菸袋。
「…東家說了,這兩天他要應酬大業來參加斗香會的那些朋友,這裡一切都由我做主。」穆婉秋開口道。
「那…」羅正義又看看李老漢,「我就掛了」
「掛吧…」穆婉秋點點頭。
「…這三個字怎麼念?」
香工們大都不識字,站在牌匾下議論紛紛。
「…我知道」鎖子從人堆竄出來,指著牌匾一字一字地念道,「柏…葉…坊…」歪著腦袋看了半天,「落款那個字我不認識…」扭頭看著穆婉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