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不是…」 鎖子娘點點頭,「可是,看到門口擠的人山人海的,他們哪敢走?」 鎖子娘笑看著眾人,「這不,你叔和曲先生沒轍,就自作主張把他們都留了下來,正好那些大師傅才走,房間都空著,一旦有個什麼事兒,一吆喝就都起來了…」
這些她早該想到的
聽了這話,穆婉秋心砰地跳了一下。
什麼東西火都有人眼紅,尤其剛從這齣去的胡平等那幾個大師傅,對這後院最熟悉,雖說秘方在她懷裡,誰也偷不去,可是,要毀了她後院那些香,不讓柏葉坊順利開張,只需一把火
不敢再想下去,穆婉秋伸手擦汗。
「白師傅放心,我們是自願留下的,不多要工錢…」見她不語,以為是為難,羅正義帶頭說道。
靜靜地看著他們,一股暖流划過心底,香工的心思很純粹,他們求的就是一個安穩的活計,養活一家老小足以,若放在前世,穆婉秋不會懂,看到這種場面,她會冷哼一聲,扭頭就走,和這些低賤的香工打叫道,有損身份。
可這一世不同,做了一年雜工,她懂了,透過這一雙雙質樸的眼,她看到了那一顆顆善良純樸的心,並被深深地感動著。
挺直了胸,穆婉秋清了清嗓子,「東家暫時回不來,他讓我轉告大家,我們柏葉坊一定會紅,大家辛苦些,努力挺過這幾天,等開張掙錢了,他給每人漲二百文工錢」
…
連熬了七天,一回到後院,穆婉秋就感覺人像散了架,簡單地巡視了一下制香室的情況,她就由三妮陪著回到自己的住處。
「…天啊」一推門,看著一地的狼藉,三妮兒大叫,「這是怎麼了?」手裡的燈籠險些掉到地上。
穆婉秋住的是姬素原來的屋子,很寬敞,卻沒什麼東西,此刻被翻的亂七八糟,連地上鋪的木質地板都被揭了起來,目光從地上到炕上再到大敞的南窗上,穆婉秋也傻在了那兒。
遭賊了
好半天,三妮兒才回過神來,轉身就往外沖, 「遭…」
穆婉秋一把捂住她的嘴,回身關上了門。
「阿秋…」 掙脫穆婉秋,三妮兒驚魂未定地瞪著她。
這麼大的事兒,她怎麼可以這麼鎮靜
「賊都跑了,這深更半夜的,仔細鬧的人心惶惶…」把燈籠熄了,穆婉秋彎腰扶起腳下的椅子。
香工們正熱火朝天地熬夜出香呢,這個時候怎麼能亂了他們的心?
「可是…」三妮兒追了一步。
「…先看看丟了什麼?」穆婉秋低頭清點起來。
「阿秋,你怎麼可以這麼冷靜」三妮兒一把拽住她。
穆婉秋撲哧笑出來,「…難道你想讓我哭?」
「可是…」三妮兒扭頭看向黑糊糊瘮澇澇的窗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