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見她不語,谷琴窮追不捨,「阿秋有困難?」一副憂心的神態,儼然慈愛的好師父。
「這個條件我答應不了…」語氣無一絲歉疚卑微,仿佛是在說天氣真好,穆婉秋神色淡淡的。
「答應不了?」谷琴做出一副驚詫的模樣,「那…」她遲疑地看著眾人,「…阿秋是覺得我的條件太過分?」溫柔的語氣赤luo裸地透著一股挑釁的意味。
如果穆婉秋敢說一個過分,下一刻她就會被眾人一人一口唾沫淹死
「…不過分」穆婉秋搖搖頭。
「那…」
那你還不答應?
你那麼苛刻的條件我都毫不猶豫地接下了,你拿我當白痴啊
再做不出溫柔的模樣,谷琴臉色一寒,刻薄的話涌到嘴邊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她是大師,是神,這個時候,可不能讓人看出她心胸狹隘,竟然跟一個叫花子出身的小雜工鬥氣。
「…父親活著的時候,常教導我」等不到下文,穆婉秋接著說道,「自知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許諾…」淡定地看著谷琴,「谷大師開出的條件我做不到,所以…」她鄭重其事地說道,「我不能答應。」
台下一陣譁然,都沒想到,穆婉秋一個出身卑微的小雜工,竟敢這樣面不改色無懼無畏地和神一樣的谷琴談條件。
竟像所有的生意人一樣,寸步不讓
她真是低賤的叫花子出身嗎?
眾人不可置信眨眨眼,再眨眨眼。
「你…」谷琴怒極反笑,冷冷地看著穆婉秋,「大業黎家也是可欺的嗎?」
「…谷大師何出此言?」在劉師傅手下呆了一年,穆婉秋裝愚的功夫可謂爐火純青。
「你…你…」谷琴險些吐血,再裝不出矜持的模樣,她手指著穆婉秋,連說了兩個你,臉色由紅變青又變的紫黑,說不出話來。
穆婉秋婷婷地立在那裡,不言不語。
「谷大師息怒…」殷會長親自給谷琴斟了杯茶,「…白師傅是個雜工出身,不懂規矩,您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安慰的語氣隱隱帶著幾分欣喜。
如果兩人談蹦了,他這個漁翁可就攥便宜了。
還真有看熱鬧不怕爛子大,趁火打劫的人
察覺殷會長的「好意」,冷靜下來的谷琴一陣氣苦,話說到這份上,如果她再執意用黎家權勢打壓穆婉秋,她就連一個雜工都不如了。
看著神色淡然的穆婉秋,谷琴第一次發覺這小姑娘很扎手,僵在了這兒,又不能利用權勢打壓,她只有放棄讓這小姑娘進黎家,才能稍稍挽回一點點薄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