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門,曲永猛唬一跳,一群香工正疊羅漢似的靜悄悄地貼在門上,被猛地一閃,險些載進來,哄的一下散了開來,陳兵笑嘻嘻地問:「…裡面真的是谷大師來了?」
其他人也殷殷地看著曲永。
下意識地回頭看看正對著門的秋梨木鑲嵌大理石雕花屏風,曲永暗舒了口氣,「還好,還好…有屏風遮著,否則,一定被谷大師笑死。」忙一把關上門,沒好氣地說道,「加了一夜工,看來你們是都沒累著,這麼早就醒了…去,去,後院正忙得熱火朝天呢,不累就都給我幹活去」
轟的一聲,眾人鳥獸般散了去。
「…到底什麼事兒,這麼神秘?」對著空蕩蕩的迴廊,曲永自言自語道。
左右瞧了瞧,他回身把耳朵貼到了門上。
…
「我見黑公子面善的很,好似在哪見過…您可是大公子的朋友?」谷琴朝穆婉秋優雅地笑了笑,開口問道。
穆婉秋用茶蓋輕輕撥弄著杯里的浮茶葉,沒言語。
她冒充黎家的朋友,是只可意會,不能言傳的,尤其不能從她口中說出。
「…黑公子也是大業人?」沒聽到回音,谷琴又問了句,心裡思量著大業有幾個黑姓大戶。
「…谷大師百忙之中光臨寒舍,有事?」沒回答她,穆婉秋反問。
「這…」畢竟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見連問了兩句,都沒得到回應,谷琴心裡有些發堵,可是,對方的問話她卻不能賭氣地不回答,略一猶豫,她又換上一副優雅的笑,「還不是為了愛徒…」自嘲地笑了笑,「聽說愛徒在黑公子的坊里混的風生水起,我這個做師父的,怎麼也得來看看啊。」
愛徒?
穆婉秋一陣噁心,強忍著沒吐出來。
「大師想見白師傅,我這就吩咐人去傳…」穆婉秋作勢要招手叫人。
「不必…」谷琴忙一擺手,「總是我徒弟,我若有事,傳她過去就是…」語氣中帶著股高高在上的輕視,話鋒一轉,「我這次來,也是慕名拜見黑公子…」她又打起了太極。
她一定是因為自己的契約和秘方而來。
心裡明鏡如水,谷琴不說,穆婉秋也不急,低頭一口一口地喝茶。
屋裡落針可聞。
這黑木可真能沉得住氣
就不信他不知道穆婉秋一女二嫁,和柏葉坊、黎家同時簽了契約的事兒;憋了又憋,谷琴終於沉不住氣,「…聽愛徒說,她和黑公子簽了契約,能否一見?」
「這個…」穆婉秋有些為難,「大師也知道,大師傅的契約一向是秘密。」
一句話,不給。
秘密不假,那得分對誰,對她這個大業香行會副會長來說,誰的契約不能看不是她在朔陽香行會沒查到穆婉秋和柏葉坊的契約,又聽說穆婉秋和黃埔玉走的及近,她死也不會巴巴地來受這份閒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