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穆婉秋的契約是黎君親訂的,哪是她說解就解的?
她自己想剷除穆婉秋,都得費盡心力地走官府一途,而不敢就把她留在身邊,然後平白無故地讓她在人間蒸發了。
要知道,黎君的耳目是無處不在的。
可是,不答應他,一旦他把這些透露給黎家,那她不是頃刻間就身敗名裂
「…怎麼?」正左右為難,穆婉秋又追問道,「…谷大師有難處?」
「契約經了香行會,不是我說解就解的…」谷琴牽了牽嘴唇,勉強扯出一個及難看的笑,「黑公子能不能換一個條件?」又補充道,「…你想要多少銀子?」
柳家的銀子多的是。
「谷大師真沒誠意…」穆婉秋嗤的冷笑一聲,「…您認為我會缺銀子嗎?」
騰地一下,谷琴臉色由白轉紅。
「這…」她支吾一聲,「黑公子要我和白師傅解除契約,我做不到…」又搖搖頭,「讓我放棄追要柏葉香的秘方,我也做不到…」攤攤手,真誠地看這穆婉秋,「黑公子想想,換做您是黎家人,會任我和人簽下這樣不平等的契約嗎?」除非穆婉秋死了,她才可以不要柏葉香秘方。
「這麼說,谷大師是不答應了?」
「黑公子再換一個條件…」語氣極為恭謹,看得出,谷琴是誠心誠意的。
換一個?
怎麼換?
無論如何,秘方也不能給了谷琴,讓她隨便開一個香坊來打壓柏葉坊
「那就算了…」思慮再三,穆婉秋搖搖頭,「既然谷大師不同意,我們也沒什麼好談的了…」
這就蹦了?
「你…」谷琴身子一震,你欺人太甚的話在舌邊打了個旋,又生生地被她咽了下去,胸口一起一伏,忽然,她狠狠咬咬牙,「好,既然沒什麼好談,那我們就公堂上見」呼出一口氣,谷琴猛一轉身朝外走去。
既然談不籠,那就魚死網破好了,相信柳家絕不會袖手旁觀
神情一斂,穆婉秋定定地看著谷琴的背影。
剛剛明明看她眼底盛滿惶恐,怎麼轉眼就不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