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愛才之名遠播,她帶了柏葉香秘方去黎家,前途利益將不可限量,絕不是區區五千兩的事情,可惜…」谷琴冷笑一聲,「她只為眼前區區小利,就自毀名譽前程,看似精明,也不過如此而已,不足為懼…」
冰寒寡情的雙眸迷成一條縫,谷琴幽幽地看著窗外,不知是拿到字據的瞬間,還是看到穆婉秋那財迷模樣的瞬間,總之,只那一瞬間,就令她殺意盡無。
明白過來,傅菱嘻嘻地笑,「師父說的是,這種目光短淺的小人,連大公子也會不屑,還不配做您的勁敵。」
「大公子…」背對著傅菱,谷琴喃喃地重複了一句,陷入沉思。
不知他去梓潼鎮幹什麼?
為什麼柳風說他此去之後,黎家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到底會發生什麼變化?
但願是他死了最好
只有這樣,黑木手裡的證據才不再是威脅。
不知為什麼,每每想起臨來朔陽前柳風那明亮詭異的目光,她總猜想黎君此次會有去無回。
目光空洞洞地望著幽幽藍天,她思緒飄向了梓潼鎮,期盼想像著黎君血濺梓潼鎮的瑰麗奇幻情形能夠出現…
…
飄香茶館今天比以往都熱鬧,平日裡只零星幾個客人的茶座人滿為患,滿頭大汗地擦著桌子,茶樓小二餘光偷偷掃著北面雅座的白衣公子,心緊緊地繃成了玄。
咣當,門被一腳踢開,一個絡腮鬍子的鏢形大漢領著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氣勢洶洶地走進來,在靠門的桌子上坐下,喊道,「…小二,上茶」
手一哆嗦,茶樓小二手裡的抹布險些掉在地上,「來了,來了…客官您要什麼茶?」 嘴裡說著,腳下快步向茶爐走去,眼角卻飄香北面雅座的白衣公子身上,見他仍然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態,心裡暗暗叫苦,「…這位大爺怎麼還不走,沒看出這些人都是沖他來的嗎?…這緊繃的氣氛一個火星就引著了,大掌柜都嚇的跑後堂躲起來了,他怎麼竟感覺不到?」
此時的店小兒恨不能上前給那位白衣公子磕兩個頭,叫幾聲爺爺,求他快點離開飄香茶樓,不管有錢沒錢,這茶座上的任何一個大爺都不是他一個茶樓小二惹得起的,單看一個個那一臉的橫肉,他腿肚子就直轉筋。
可千萬別在這兒打起來,哪怕一出門這位白衣公子就喋血街頭,只要不在這兒打就好,這店裡的器物可不夠這些人摔打的。
「小兒,結帳…」像是應了小二心裡的哀求,白衣公子掏出一塊碎銀放在桌上。
「哎…來了…來了…」仿佛聽到仙樂般,茶樓小二心下一輕,腳像生了風,直奔白衣公子的雅座,「客官只要了一壺碧螺春,五百文…」
「是大爺先叫的茶」啪的一聲,門口鏢形大漢猛一拍桌子,「…小二,要一壺上好的碧螺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