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轉入胡同,黎蒼才回過頭,看著街頭那白色的身影喃喃自語,「那個白師傅到底什麼人?竟讓公子如此掛念?」 想起他提到白師傅三個字的霎那,黎君眼底閃過的一絲光芒,又好笑地搖搖頭,「…轉彎抹角地問了一大堆,這白師傅的近況才是他最想知道的吧?」
…
冷月如鉤,繁星似錦,如緞的夜空,深邃,幽藍。
她到底是什麼人?
來自何方?
難道她早就知道他會有此一劫,那日才堅持要送他這個香囊?
「我費了一年功夫才湊齊了香料…」
「我費了一年功夫才湊齊了香料…」
「我費了一年功夫才湊齊了香料…」
穆婉秋輕靈的聲音一遍又一遍響徹在黎君耳邊,朦朧的月光下,一雙明亮的眼也像神秘的星空,深邃,幽藍。
明明不會聞香,她卻能制出這樣的奇香,明明年齡很小,可眉宇間卻寫滿了滄桑,明明很青澀,可行止間卻一派雍容,搖搖頭,黎君嘆息一聲,「迷一樣的女人…」
身後響起一陣輕響,黎君迅速將香囊塞如懷中。
「公子…」是黎蒼穿了一身夜行衣翻牆而入。
「溫老大有消息嗎…」黎君緩緩地轉過身來。
「他在永昌鎮和柳家人碰了面…」
「柳家…」黎君眉頭一動,「看來,柳家想涉足調香界是真的了…」
「是真的,奴才查探到,姚富暗中和柳家簽了契約,竟和黎家一樣的價錢給柳家供貨,公子…」他輕叫了一聲,「我們要不要…」
「…要什麼?」黎君抬起頭, 「生意場上買賣自由,我們能限制人家什麼?」
「這…」
柳家總是望族,財力雄厚,他要涉足調香業,明擺著就是沖黎家來的
太子失勢,英王權勢沖天,羽翼猖獗,處處打壓身為望族之首的黎家和曾家,柳家這樣,明顯是落井下石、趁機取利嘛,他家公子怎麼能不明白?
想說什麼,對上黎君氣定神閒,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神色,黎蒼又生生地把舌尖的話咽了下去。
「…奴才派人去了廣靈縣。」躊躇片刻,黎蒼又道。
眼前星光一閃,黎君扭頭看向黎蒼。
「去的人回來說,白師傅根本就沒有一個病母在廣靈縣…」
「那她…」
「她的戶籍文書都丟了…奴才查不到她來自哪裡,只查到她是一年前去的朔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