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媽是臨時雇的婆子,專門負責她們一行人的吃住。
「別…別…」穆婉秋急的大叫。
「怎麼?」傅菱不解地看著她。
穆婉秋白著臉不言語。
「…是兜里有東西?」傅菱又問,隨即笑道,「我幫你掏出來就是…」
看著傅菱一件一件里里外外地翻撿著自己的衣服,穆婉秋心裡冷冷地笑,臉上卻一副驚容,不滿地叫道,「師姐…」
除了二百兩銀票,再什麼也沒有,傅菱有些失望,把銀票放在凳子上,「東西都在這兒,我把衣服給王媽送去…」嘴裡說著,眼睛卻四處掃。
泥土的地面,冰冷的四壁,簡陋的屋子裡,除了兩張床,一桌一椅外,再無她物,一切都和她剛住進來時一模一樣。
只是地中間多了個大浴桶而已。
自己是看著她打了水,然後就跟了進來,這麼短的時間,她絕不可能在地上挖個洞,把秘籍藏起來,細細地審視著客棧的每一個角落,傅菱心裡想著,目光落在床角穆婉秋一直不離手的藍布包袱上,她眼睛一亮,「瞧我這記性,竟忘了給你準備乾淨衣服…」
說著話,傅菱幾步走過去,伸手拿起安靜地躺在床角的藍布包袱。
一言不發地坐在桶里,穆婉秋使勁把水撥的嘩嘩直響。
就像沒聽見,傅菱不緊不慢地解開包袱,臉上微微地笑。
…
「…你都看清了,真的沒有?」斜倚著自帶的金絲絨繡花大抱枕,谷琴又問了一遍。
傅菱點點頭,「連貼身衣服都翻了,除了二百兩銀票,連個紙條都沒有。」
谷琴撲棱坐起來, 「…怎麼會沒有?」
穆婉秋果真沒有魏氏秘籍,那她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興許是我們猜錯了…」 傅菱猶豫了會兒,道,「一路上,奴婢常拿一些花草香料試探她,她竟一無所知,還問我魏氏也是黎記的大師傅嗎?為什麼那麼多人尊敬她?」
「這麼說,她是真不知道魏氏是誰?」谷琴自言自語。
「一個要飯的,她怎麼能知道這些…」
谷琴眉頭擰成了疙瘩,「沒有秘籍,那她柏葉香秘方是哪來的?」又搖搖頭,「那柏葉香的確有魏氏之風…」
「她父親留下的啊…」傅菱想當然道,「是她祖上受過魏氏點撥也難說,傳說魏氏曾週遊天下,遇到投緣的,也以秘方相贈…」越說越有理,她抬頭看著谷琴,「大業白家的那個用香橙、荔枝、梨、甘蔗調治的小四合丸香,就是魏氏當年隨手相贈的,據說當時白家還是莊戶人家,得了這個秘方,輾轉開了個香坊,買賣越做越大,直成了僅次與黎記的大香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