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香師屬於匠人,入了這一行,便為匠籍。
可一旦入了匠籍,就和戲子衙役一樣,屬於賤民,不能與世家望族權貴通婚,唯一例外的就是香藝師。
大周以香聞名,宮廷權貴中更盛行斗香品香,這期間,自然就少不了表演香藝,為順應需求,許多豪門大戶專門選些聰明美麗的女孩從小培養香藝,長大了或留在身邊做解語花,或贈送權貴。
久而久之,匠籍權貴不能通婚便成了一大障礙,為此,大周專門定了律法,香藝師可不入匠籍。
黎家的香藝處,顧名思義,就是學習香藝,培養香藝師的地方,一般作坊是開不起的,這也是黎記的最大特色之一。
身為調香界大佬,黎家培養的香藝師最有機會進入豪門望族、宮廷王府表演香藝,一旦被看上,就有機會麻雀變鳳凰,躍上了枝頭,從此榮華富貴;也因此,黎家香藝室的紅火可想而知,許多豪門望族都花費千金送女兒來黎家學香藝。
進香藝室,這是一般調香師連想都不敢想的事兒
姚家和黎家是多年都姻親,姚謹自然要去香藝室,她是不能入匠籍的。
可是,穆婉秋卻不同。
她一個要飯花子出身,卑賤的雜工,憑什麼也和自己一樣進了香藝室?
沒能殺了穆婉秋,此時的姚謹,最希望她入了匠籍,從而隔絕了和黎君通婚的機會
「…她的名次比你差嗎?」心情本就不好,被姚謹質問,谷琴一股火全發到了她身上。
是啊,自己二十一名都進了香藝室,穆婉秋得了魁首,憑什麼就不能進?
谷琴修改了斗香會資料,只有幾個高層人員知道,姚謹等人卻是不知道的。
「我…這…」對上谷琴寒冰般的目光,姚謹支吾著說不出話。
「散了吧…」收回目光,谷琴懨懨地朝大家揮揮手,「記得下午去各處報到…」
「師父…」谷琴剛要轉身,穆婉秋一步上前站了出來。
「…還有什麼事兒?」谷琴不耐地皺皺眉。
「…我想去調香處。」
「阿秋…」鄭芳悄悄拽了拽她,「香藝師不入匠籍,你別錯過了…」換做是她,早給菩薩磕八個響頭了。
不入匠籍又如何?
身為香藝師,總是以技藝侍人,喜怒哀樂全看別人臉色,這和她前世以色人又有什麼區別?
這一世,她可以孤獨一生,她可以入匠籍,但她絕不要看別人的臉色生活
悄悄壓下鄭芳的手,穆婉秋一言不發地看著谷琴。
「…你確定?」呆愣了半晌,谷琴突然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