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黎君皺皺眉,谷琴說她和黑木有曖昧的話還在耳邊迴蕩,他聲音無意中就冷了幾分。
「…我想離開谷大師門下。」穆婉秋堅定地說。
她是魏氏傳人,只要魏氏,才是她唯一的師父。
谷琴還不配!
離開谷大師門下?
她知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他不把谷琴看成什麼,可是,谷琴畢竟是調香師眼裡的神,能拜在她門下,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兒?
她就這麼被驅離門下,以後還怎麼在調香界混?
「…我要做大周最好的調香師!」當日他們在鳳凰山話別,穆婉秋那充滿激情的話又迴蕩在耳邊,「要做最好的調香師,只有拜在谷琴門下啊,雖然心胸狹隘,功利了些,可論技藝,谷琴還是無人能及的啊。」想起這些,黎君心一動,「谷琴收她為徒是我強迫的,她這是怕我為難,為我著想啊。」念頭閃過,黎君的心沒由來一暖。
「…去收拾一下東西,你明兒就去調治室報導。」斬釘截鐵地說完,黎君轉身就走。
他實在怕面對穆婉秋的哀求。
「哼,不想拜在師父門下,還用求誰了?」不知什麼時候,姚謹站在穆婉秋身邊,正滿臉不甘地看著那白衣飄飄的背影。
看了她一眼,穆婉秋轉身就走。
「你別在那虛情假意的!」姚謹沖她背影喊,「不想做師父的徒弟,你也不用徵求誰同意,只要蹬上那個青石台上,敲響鼎鍾,當眾宣布就是。」剛剛谷琴和黎君的爭吵她也聽到了,姚謹以為穆婉秋這是以退為進,藉機邀寵。
遠遠地聽到姚謹的喊聲,黎君皺皺眉,腳步停了一下,復又大步向前走去。
噹噹當,一陣激昂洪亮的鐘聲響起,臉色猛地一變,黎君驀然回首。
果然,是穆婉秋。
她正婷婷地站在那個黎家為宣布族內大事準備的青石台上,手舉鼓錘,使勁地敲著頭上的鼎鍾。
這是黎家特製的鼎鍾,聲音格外的響,瞬間穿透了整個黎記。
黎家只有在發生生死攸關影響全族的大事時,這個鐘才會被敲響!
平時,即便集會,也都是管事派人去各處傳。
以為出了什麼大事,只一瞬間,諾大的曬香場就聚滿了人,內務總管黎青一面往這兒跑一面系扣子,一眼瞧見臉色青黑的黎君,匆忙來了個急剎車,「大公子,出什麼事兒了?」
見黎君沒言語,黎青也隨著他的目光看向青石台。
一眼瞧見台上纖細單薄的身影,他下意識地問,「那小丫頭是誰,她想幹什麼?」
左右的人都搖搖頭,一臉茫然地看著台上。
「眾位師傅、管事…」放下鼓錘,穆婉秋朝台下眾人一福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