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穆婉秋有種不真實的感覺,柔軟的床,薄薄的紗,層層疊疊的幔帳,莫非在夢中,莫非她又回到了前世?
這一世,她從沒有過這樣的錦衣玉食。
轉動著空靈的大眼,穆婉秋緩緩地掃視著這恍如仙境般的屋子,一眼瞧見紗帳外一條俊朗的身影正端坐在案前認真地看著文書,她啊的一聲坐了起來。
她果然又做噩夢了。
閉著眼睛,穆婉秋使勁搖頭,好讓自己快點醒來,這樣的夢境,一次就夠了!
「…白姑娘醒了?」聽到叫聲,黎君放下手裡的文件,起身走過來。
沒聽出是黎君的聲音,感覺有人走到床邊,穆婉秋呀的一聲躲到床里,「你不要過來…不要…」緊閉著眼,她使勁搖著頭。
今天的夢好長好長,往常只要夢到他,她總會立即驚醒,今日怎麼竟真真切切地感到他來到床邊。
「白姑娘…」仲出的手停在了那兒,黎君眼裡現出一絲困惑,「她怎麼這麼怕?」
白姑娘?
他竟不是叫她阿秋,他不是阮鈺。
這次聽清了黎君的呼喚,穆婉秋瞬間冷靜下來,可還是一動不敢動,更不敢睜開眼睛。
見她不掙扎了,黎君輕輕在床邊坐下,「是我,我是黎君,白姑娘怎麼了?」
睜開眼,穆婉秋目光空洞地看著黎君,好半天,才釋然一笑,「真的是您…」又打量了一圈屋裡,「這是哪兒,您怎麼會在這兒?」
「這是我的書房,白姑娘剛剛暈倒了…」黎君低聲說道,見穆婉秋恍然舒了口氣,他趁機問,「白姑娘剛剛以為我是誰?」
「沒…沒有誰…」眼裡閃過一絲慌亂,穆婉秋又使勁搖搖
靜靜地看著她,黎君眼底現出一抹深思,好半天,他伸手端起床頭矮几上的藥湯,「既然醒了,白姑娘趁熱把藥喝了…」
也想起她被阮鈺震傷的事兒,穆婉秋忙深吸一口氣,一直在胸口翻騰著的那股氣浪不見了,渾身竟有一種說不出的舒適,一定是黎君用內功給她療傷了,「謝謝黎公子…」她感激地朝黎君一笑,伸手接過湯藥,「我自己來…」
「…白姑娘認識阮都尉?」遞過藥,黎君突然問道。
手一哆嗦,一碗湯藥險些掉在床上,被黎君一把接住。
恍然沒見她眼裡的凌亂,黎君聲音低啞地譴責道,「瞧你,藥碗都拿不住,還要自己喝…」又道,「阮都尉身邊一個叫阮鐘的貼身侍衛死了,他今天才去了曬香場調查,是例行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