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冷了,一早翻出這件棉襖,她也覺得寒酸,可兜里就可憐巴巴的幾兩碎銀了,典當行里還躺著一台黎家剛淘汰下來的能從植物香料中提煉香汁的機器,要三十兩銀子,她還一直惦記著沒銀子買呢,哪捨得買衣服?
「先對付了這冬,等過年再買新的…」她嘻嘻笑道,暗暗算計著到年底鎖子娘接了信兒也該把銀子給她送來了。
窮人家的孩子,都是過年才換新衣服,聽了這話,降香也沒再勸就拉了她往外走。
岩薔薇!
魏氏調香術里記載,岩薔薇是生長在沿海地區岩石上的一種灌木,可以提煉琥珀香,內地少見一眼看到卸完的馬車上掉了一小堆很似岩薔薇的香料,穆婉秋感激地看向王貴德,問道,「這就是岩薔薇?」
黎家的香料袋從來都封極嚴,能漏出這麼多,一定又是他偷偷地把袋子鬆了口。
「嗯,這就是岩薔薇是大公子為準備明玉公主大婚的香品,現從琉璃國進的貨…」王貴德笑著點點頭,他很喜歡這個性子剛毅、重情重義做事又從不惜力的小姑娘。
撿起一枚,穆婉秋高興的聞了又聞,抬頭喊道,「謝謝大叔…」
王貴德嚇的忙看看左右,拉長了臉說道,「我什麼也沒做謝什麼謝!」又道,「趕緊幹活,把馬車收拾乾淨了下午還要出城…」
「哎…」輕快地應了聲,穆婉秋看著王貴德一本正經的背影吃吃地笑。
一會功夫,就把十幾輛馬車掃得乾乾淨淨,穆婉秋也收了兩袋散香料,拎著沉甸甸的香料袋,穆婉秋腳步異樣的輕快。
「阿秋…阿秋…」降香遠遠地朝她揮手。
「…怎麼了?」穆婉秋快步迎上去。
「你弟弟來了…」
弟弟?
穆婉秋一怔,他哪有弟弟?
「…從朔陽來的,你弟弟長得真精神。」像所有懷春的少女,降香咯咯地笑。
鎖子!
一聽朔陽,穆婉秋險些跳起來抬腳就跑。
「哎…」降香一把抓住他,「你弟弟也是調香師嗎?」
「怎麼?」穆婉秋調侃道,「你要喜歡,我給你說說?」
「呸…」降香臉一紅,蹬蹬地跑了。
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穆婉秋快步往回走她在朔陽的秘密,可不能讓這裡的人知道。
「阿…」看著半年不見的姐姐,鎖子鼻子有些發酸,「姐…」他歡喜又生澀地叫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