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能讓父親知道他把玉牌送給了一個女子,否則,以他父親的手段,一定會將穆婉秋的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她就再沒一天安寧的日子了。
見他不肯說,黎老爺也沒勉強,嘆息一聲,「君兒識人不明啊…」搖頭道,「…黃埔家和柳家都是英王的走狗,是我黎家的死敵,柏葉坊卻與黃埔家合作…」聲音吞咽在喉嚨里,黎老爺目光漸漸變得深邃。
「是兒子大意了…」黎君低下頭,「父親放心,待兒子查清後,絕不會放過…」想起黃埔玉和黑木合作,竟是穆婉秋從中牽的線,黎君手背上的青筋蹦了幾蹦,聲音戛然而止。
「君兒也不要太刻意了,…」黎老爺搖搖頭,「所謂虛則實之,實則虛之,既然木已成舟,君兒不妨將計就計…,,,」
「父親…」黎君疑惑不解。
「自阮都尉到任,幾個月來,針對大業的賭坊、妓院、客棧、酒樓進行了幾次清洗,黎家和普家都損失慘重…」搖搖頭,「好在這些都不是黎家的主業…」
「英王一定是懷疑我們是太子一黨…」黎君點點頭,「包括才開業的那個藝荷香坊,兒子懷疑都是英王為打壓黎家埋的棋子。」
「君兒說的不差…」黎老爺點點頭,「藝荷的東家原仁就是柳伍德的義子…」
「…義子?」黎君騰地站起來。
黎老爺點點頭,「包括阮都尉,都是柳伍德的義子,是他從小收養的流浪兒,為柳家培養的傀儡工具…」嘆息一聲,「為父也是今兒才知道的。」
「原來如此…」黎君緩緩地坐了下來,忽然抬起頭,「柳風和谷琴來往密切,那天香丸秘方…」
「為父也懷疑是谷琴泄露的…」黎老爺接過去,「谷琴雖然有才,可卻心胸狹隘,目光短淺,放在從前,黎家給的工錢利銀,她也知足了,現在太子被禁,英王得勢…」搖搖頭,黎老爺沒說下去。
「小人難養就在於此,我黎家一旦有個風吹草動,怕是她第一個就背叛了…」黎君點點頭,又搖搖頭,「她手握大量秘方,掌握黎記香行的生死,暫時…還動不得…」聲音里透著股無奈,驀然抬起頭,「兒子已讓人把冉冰看起來了。」
「為了求穩,這個黑鍋只能先讓她背了…」黎老爺嘆息一聲,看著黎君,「君兒今兒就秘密去趟香行會,把谷琴和冉冰的所有證件都凍結了,嗯…」他想了想,「就說黎家秘方泄露,這兩人嫌疑最大,沒查清前,她們誰也不得擅自離開黎記投靠其他作坊…」
「好…」黎君點點頭,「兒子這就去辦。」又道,「這樣一來,有冉冰頂著,谷琴也不會想到我和父親懷疑了她…」
「至於那個冉冰,就不要追得太深,你去找她談一談,就先關著吧…以後總會給她一個說法…」話題一轉,「那個黑木嘛,,,…」
「如何處理?」黎君抬起頭。
「君兒抓緊查,如果他不是英王的走狗,就讓他先打著黎家的旗號吧,,,…」黎老爺目光眯成了一條縫。
「父親這是為何?」黎君不解。
「沒有確鑿證據,英王也無法肯定我們就是太子一黨,我黎家掌管調香界,也等於掌管了大周的經濟命脈,要動黎家,他總是會投鼠忌器,柏葉坊被看成了黎家的產業,能這樣大張旗鼓地和黃埔家合作,正好給他擺一個烏龍…」
「好主意!」黎君一拍大腿,「英王一定以為打著黎家旗號的柏葉坊與黃埔家合作,是黎家在向外界暗示,我們想投靠他!」深吸了一口氣,「只要英王對黎家的手段稍軟一點點,挺過了這段日子,待我們掌握了他私吞賑災銀子、結黨營私的鐵證,就是太子翻身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