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可能就是穆賊之女,和他有著血海深仇,想起滿門的慘死,一股滔天的恨意湧上心頭,阮鈺眼底都冒出了血絲。
直看了他好一會兒,秦大龍怒急反笑,「阮大人真會開玩笑,她已經被你抓來了,又怎麼分身去派人殺人?」
「這…」阮鈺也覺得這個理由太牽強。
「大人不知…」秦大龍又道,「大周律規定,沒有確鑿證據,不得濫用刑罰,以免屈打成招,濫殺無辜…」頓了頓,「現在大人既沒證人也沒證詞,按理她就是無罪的,不能入監…」搖搖頭,「以本官看,大人不如…」
「殺了證人,難道就讓她這麼逍遙法外!」不等秦大龍說完,阮鈺猛一拍桌子。
不是多想為阮鍾報仇,今天寧可錯殺了,他也不能放過不共戴天的仇人之女!
「阮大人這樣濫用重刑,置我大周律法與何地!」秦大龍也變了臉。
劍拔弩張,堂上緊張之勢一觸即發。
眾侍衛衙役皆屏住了呼吸,穆婉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證人在帶來後堂途中被殺,就算不是她指使,也和她脫不了干係…」久久,阮鈺聲音軟了下來。
再強硬,他也不能置大周律法於不顧。
「…,,,無憑無據的,大人實在不好定罪用刑啊。」面色微霽,秦大龍嘆息一聲,想了想,道,「按律,這種情況,府衙倒是有十二個時辰的羈押權…」他看向阮鈺,「不如這樣,本官先將她帶回羈押,阮大人馬上派人尋找其他證據,如果能找到,本官立即就將她定罪收監,否則…」聲音戛然而止。
否則,十二個時辰後,這個小姑娘就得被無罪釋放。
「這…」阮鈺一陣猶豫。
秦大龍說的沒錯,這是最好的處置方式,也給足了他面子,只是,既然抓回來了,他怎能輕易放了她?
阮鍾死了數月,現在唯一的證人尤軍又死了,別說十二個時辰,就是十二天,他也未必能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啊。
「…,,,既然可以羈押十二個時辰,不如就把她羈押在都尉府好了!」思量再三,阮鈺強硬地說道。
不躬十二個時辰,他就讓她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這怎麼使得…」秦大龍臉色驚變,「都尉府怎好私自押人?」又想了想,「大人不放心,可派人去府衙和本官共同看管此女,,,…」
阮鈺強硬地搖搖頭,「…忠侍衛跟隨我多年,絕不能就這麼白死!」
「…,,,凡事講究證據,阮大人維護手下之心本官理解,但也不能置大周律法與不顧!」見阮鈺陰沉不語,秦大龍騰地站起來,「來人,帶這小姑娘回府衙,好好看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