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這一世,她心已如冰。
「謝謝阮大人關心…」沉靜下來,穆婉秋淡淡道,「是民女誤把酒當成了水燒,燙到了…」強自扯了個笑,「以後再不能陪大人對弈了…」想到這個,穆婉秋心裡一陣輕鬆。
至少,這段日子,她再不用面對他沒完沒了的糾纏了。
阮鈺神色一僵,目光下意識地落在床邊穆婉秋完好的左手上。
素白柔嫩的小手瞬間爬到被子裡。
「不要緊的…」眼底有些落寞,阮鈺隨即哈哈大笑,「阿秋好好養傷便是,以後我們有的是對弈。」那語氣神態,好似不能和他對弈,穆婉秋有多惋惜似的。
臉色一陣漲熱,穆婉秋強忍著沒罵出口,她別過臉去,不看阮鈺。
「阮大人喝茶…」墨雨趁機斟了杯上好的大紅袍遞上前,「小姐累了,阮大人不如…」
不等她說完,阮鈺就擺擺手,「本官不渴,快把茶拿開,仔細燙著阿秋…」津津有味地看著穆婉秋賭氣的模樣。
他心情格外地好。
「我帶了上好的獾子油,給阿秋換上吧…,,,」見穆婉秋不再理他,他又伸手來抓她胳膊,「,,,,…這獾子油治燙傷最好了。」
「不用…」穆婉秋猛地往床里一躲,不小心牽動傷口,疼的哎呦一聲,額頭瞬間冒了一層細汗。
「小姐,您仔細些…」墨雪嚇得叫了一聲。
笑容僵在臉上,阮鈺露出滿眼委屈,「…,,,我就那麼嗎?」低轉的語氣儼然一隻受傷的獸,又似一個受盡委屈的小媳婦。
連墨雪都忍不住看了穆婉秋一眼。
「…,,,當然可怕,比野獸還可怕!」想起他前世那慘絕的報復,穆婉秋心裡狠狠回了一句,嘴上說道,「…大人誤會了,黎公子才給民女上了膏油。」想了想,又補了句,「是宮廷秘制的,黎公子千叮嚀萬囑咐,要民女十二個時辰內不得亂動,否則…」她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隱隱的羞澀,「…就會留下疤痕。」黎君剛走他就來了,相信他們一定在門口遇上了。
黎公子什麼時候給她上過膏油?聽了這話,墨雪錯愕地張大了眼,她不明白她家小姐為什麼要這樣自毀清白?
即便再討厭,也不能這樣啊!
女子餓死是小,失節是大,這要被阮鈺懷恨在心,傳揚出去,她家小姐還怎麼嫁人?張嘴想申辯,又被穆婉秋冷冷的目光堵了回去,墨雪不知所措地看向阮鈺。
黎君給她上藥?
就是說她這條胳膊被黎君看過、摸過了?聽了這話,阮鈺心裡沒由來生出一股滔天妒意,臉色由漲紅變的青黑,一股暴躁的氣息自他身體瀰漫開來,空氣頓時一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