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阮大人帶侍衛把黎記包圍了…」穆婉秋聲音微微發顫。
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她相信,以黎家的實力,沒抓住黎家致命的短處,阮鈺一個四品的輕車都尉,就是衝冠再怒,也奈何不了黎君。
果然,如她所猜,只一個回合,阮鈺就被氣的暴走。
也因此,她來找黎君,倒不是多為他擔心,她是聽說阮鈺是為了搜查穆榮才圍了黎記。
穆榮,那是她的親弟弟!
難道弟弟也像自己一樣,在家破前逃了出來?
想起在穆府時那個見了她就躲的膽怯的小男孩,穆婉秋心一陣一陣的顫抖,他真的還活著嗎?
「是一場誤會,已經沒事了…」阮鈺突然發難,圍住黎記,多少也是因為眼前的穆婉秋黎君以為她內疚,便輕聲安慰道,「阿秋別擔心,黎家身為望族又是多年的皇商,和宮裡多少也有些聯繫,不是誰想動就能動的…」
「黎家前世可是被人連根拔了…」穆婉秋在心裡腹排道。
見她臉色從沒有的白,黎君親自倒了杯茶水,「阿秋喝水,,,…」見她笨拙地仲過左手,就站起來親自端到她嘴邊。
神情恍惚,穆婉秋也沒推託就著他的手喝了大半杯,才緩緩透出一口氣,她失神地望著那隻端杯的大手:
「受人之託,我是去梓潼鎮接一個故人之子,路過這裡…」
「受人之託,我是去梓潼鎮接一個故人之子,路過這裡…」
那日在朔陽的海客棧,她和黎君重逢時的話一遍一遍地在耳邊響起穆婉秋緊抿著唇。
他去梓潼鎮是為了接她的親弟弟!
前一世,他和她的親弟弟雙雙死在了梓潼鎮!
想起父親生前就是把自己託付給了曾家,黎君和曾家又暗交甚深穆婉秋對自己的猜測更是深信不疑,只是,不親口得到黎君的回答,她不放心。
見她不喝了,黎君拿帕子給她擦了擦唇邊的水痕,正要把茶杯端走,猛被穆婉秋一把抓住,「黎公子…」
「…,,,阿秋怎麼了?」想起她從一進門就神色不對,黎君心咯噔一下,他把杯子交到另一隻手放到一邊反手握住穆婉秋的手,感覺她十指冰涼,黎君身子一震,又問了一遍,「阿秋怎麼了?」
「…,,,阮大人來真是為搜查穆相之子嗎?」好半天,穆婉秋突然抬起頭「那個…穆榮…」舌頭有些不好使,穆婉秋極力讓聲音聽上去不發顫,「真是被黎公子救了嗎?」又問,「那日在海客棧,黎公子說要接一個故人之子,就是…穆榮嗎?」艱難地問出這些,穆婉秋感覺她的心就在嗓子眼,她屏息靜氣,一瞬不瞬地盯著黎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