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只見屋子正中是一個巨大的金絲楠木願賭服輸紋骰寶桌,上面用暗綠色線條分成格,標著三到十八紅黃兩色十六個碩大的數字,大白的天,骰寶桌四角卻點了四支一尺長的紅燭,再往前看,迎面窗戶上竟遮了一層暗紫色遍地金絲絨窗簾,簾縫處偶爾泄進幾絲斑駁的陽光與屋內的燭光交相輝映,幽幽暗暗的,神秘肅穆中透著股陰森,穆婉秋感覺她好似到了陰曹地府。
一位身穿藍緞色長衫的翩翩公子正背對著她站在暗紫色遍地金絲絨窗簾前,津津有味地欣賞著上面的遍地金。
從陽光下驟然來到這種陰暗的地方,穆婉秋有些不適,就眨眨眼,她想看清迎面的人。
他是誰?
大白的天,卻把好好的屋子搞的這麼陰森?
正想著,藍衣公子已轉過身來,「你下去吧」他朝帶穆婉秋進來的鏢形大漢揮揮手。
穆婉秋身子一震,「…竟然是他!」
藍衣公子不是別人,正是那日當街和她對賭,輸了雞血石貔貅的那位公子,認出他的一瞬間,穆婉秋的心砰砰直跳,不為環境的陰森,是那日她就懷疑這位公子可能是安康人,知道她罪臣之女的底細。
「我們又見面了,白姑娘安…」藍衣公子沖穆婉秋咧嘴一笑,露出一對齙牙,甚是可愛。
回過神,穆婉秋強壓下心頭的不安,微微一福身,「請問公子尊姓…」
「你總算想起來問我姓什麼了…」自藍衣公子眼中發出一絲耀眼的光芒,他神采奕奕地看著穆婉秋。
都被抓來了,她總該知道地主是誰吧,至於那麼高興嗎?
瞥了藍衣公子一眼,穆婉秋沒言語。
「白姑娘請坐…」藍衣公子也不氣惱,他指著骰寶桌前的金絲楠木太師椅讓穆婉秋坐,「白姑娘想知道我姓什麼,就和我賭一把,如過你贏了,我就告訴你…」他笑盈盈地看著穆婉秋,「如何?」
真是天生的賭鬼!
穆婉秋險些氣樂了,「…你當你是隱在深閨中的閨秀呢,一個名字也搞的那麼神秘,好像多有噱頭似的!」心裡叫罵,嘴上卻道,「公子要賭,真是找錯人了,我從不涉足賭場。」一邊說著,穆婉秋快步上前,一把拉開被遮得嚴嚴的窗戶。
一束耀眼的光直射進來,屋子頓時一亮,穆婉秋的心也一陣敞亮,恍然透出一口氣來。
「你…」猛被陽光刺到,藍衣公子使勁閉了下眼,他臉色漲紅地看著穆婉秋。
「…這麼好的陽光,公子為何要遮擋起來?」穆婉秋轉過身「這也不是待客之道。」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卻又遮了窗簾,的確容易讓人浮想聯翩,對上穆婉秋一臉的惱意,藍衣公子瞬間明白過來,他臉又一陣漲紅,開口道,「賭,本來就是一件很莊嚴神秘的事兒,自然要有肅穆的環境…」他低聲解釋道,「我…我喜歡夜間賭…」語氣甚是委屈,像個做了好事卻得不到父母認可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