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穆婉秋騰地站起身,怒瞪著冷剛。
兩年前因為丟了銀子,她受了多少罪
像做錯事的孩子,冷剛一步退出老遠,不知所措地看著穆婉秋。
「為什麼?」穆婉秋追問,知道那些銀子來的不光彩,她已經還給了博弈坊一百多萬,他竟然還派人來偷「…難為曾大哥還信誓旦旦地保證我人貨平安」
「你千萬別跟大哥說…」冷鋼臉色紫漲,連連擺手,「他不知道這事兒。」語氣中透著股哀求。
那日看到他把隨身信物雞血石貔貅輸給穆婉秋,曾凡修就特意來警告過他,說穆婉秋是曾家的救命恩人,讓他不要動歪念頭。
若是被他知道穆婉秋當初那一百萬是自己派人偷的,非剝了他的皮不可
天之驕子,他做事一向率性,從不顧忌什麼,可獨獨害怕兩個結義大哥曾凡修和黎君。
見穆婉秋不語,又指著黑漆雕花盒子說道,「我沒現銀,可這些加上對面那個一品樓,也遠遠超過一百萬兩了,我那個貔貅就是信物,白姑娘拿著它到哪個賭坊都好用…」
又不會賭,更不會經營,她要那麼些賭場幹什麼?
想起在朔陽她曾幾次瀕臨絕境,穆婉秋尤其不能原諒冷鋼,她怒瞪著他不語。
「那個…」冷鋼又誠懇地解釋道,「當初並沒真想要白姑娘的銀子,只是想把你逼回平城再和我賭一局,之後就原封不動地還給白姑娘…」聲音低了下去,「生平第一次輸,不重賭一次,我這一輩子都不安心…當初那個車夫是我的家僕,如果不是臨時知道曾家有難,就是迷暈了你,他也會把白姑娘送回平城的…」冷鋼小心翼翼地看著穆婉秋,「後來徹底失去了白姑娘的消息,我又手癢,就索性開了賭坊…」
原來如此。
難怪當初那個車夫聽說事涉曾家生死,二話不說,套了車就走。
看著冷鋼一副小心翼翼做錯事的模樣,穆婉秋撲通又坐了下來,暗嘆一聲,「也真難為他了…」前世冷剛自那夜創造了一番不朽的傳奇,之後就連開了三十多家賭場,想就是用那夜贏來的銀子吧?
念頭閃過,穆婉秋心瞬間平息下來,暗道,「…那些銀子本來就應該是他的,老天也不讓我輕易就改了他的命啊,到底還是讓他用那些銀子開了賭場。」想到這兒,穆婉秋就擺擺手,「算了,我要賭場也沒用,你收回去吧…」
「這都是用白姑娘的銀子開的…」冷剛使勁搖搖頭。
一技傍身,他從不缺銀子,開賭坊也純粹是因為喜好,他想的話,隨時可以贏十個八個賭場回來。
「…阮大人新官上任,連番對賭場ji院酒樓清洗,你是經營不下去了,才拿來頂債」知道冷鋼性子像小孩,認準的事兒一向執拗,穆婉秋索性激將。
不是清高,也不是不稀罕錢,她要賭場實在沒用,更主要的,她覺得,冥冥中,這些就應該是冷剛的,這一世,她只改變自己的命就好,至於其他人,如果能做到,還是讓他們按照自己的命運軌跡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