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紅袖剛要說話不提防手裡的繡針扎了指頭,她哎呦一聲,忙拿起手指放在嘴裡允,好半天,才抬起頭,朝穆婉秋歉意地笑了笑,「白姑娘的茶涼了,奴婢替您換換…,,,」
說著話,她放下活計,起身招呼小丫鬟換了一壺熱茶上來親自倒了一杯遞到穆婉秋跟前,和前世一樣,她習慣性地拿帕子擦了擦杯身,「奴婢打小跟著阮大人,他心地善良又善解人意,是個可遇不可求的良人白姑娘跟著他一定錯不了…」
看著這熟悉的動作,聽著這熟悉都話音,再忍不住,穆婉秋又一次騰地站起來。
「白姑娘…」感覺一股滔天的恨意,紅袖一驚。
啪啪啪,幾聲脆響,一瞬間,穆婉秋的手掌暴雨般落在紅袖臉上。
直看著紅袖兩腮紅腫嘴角流了血,穆婉秋才透出一口氣來。
這幾掌,她前一世就想打了!如果那時她還能活著。
懵懵懂懂被打了一頓,紅袖瞬間也變了臉,張嘴剛要叫罵,餘光瞧見門口黑影一閃,她撲通跪了下去,「白姑娘息怒,白姑娘有氣只管繼續責打奴婢就是,千萬別悶在心裡氣壞了身體…」
真是夠賤!
前世她對她那麼好,也沒見她這麼恭敬過,聽了這話,穆婉秋怒急反笑,「好,是你讓我打,,,,…」抬腳就踢過去,就聽身後一道苦澀的聲音:「阿秋,我就那麼不堪嗎?」
伸出的腳僵在了那兒,穆婉秋緩緩地回過頭。
一身青衣,手捧一副上好的雲子棋,阮鈺落寞地站在門口。
「…,,,大人回來了?」恍然才看到他,紅袖驚喜地跪爬半步,「都是奴婢沒伺候好,惹怒了白姑娘,求大人責罰。」先聲奪人,紅袖以退為進地告了穆婉秋一狀。
穆婉秋皺皺眉。
她前世怎麼沒發現這小妮子竟如此狡詐?
看了眼穆婉秋青黑的臉,阮鈺眉頭動了動,冷冷地轉向紅袖,「你下去吧?」
「這…」紅袖一怔。
阮鈺從小孤苦,生性最討厭驕縱的女人,剛剛他明明看到了,這白姑娘不過她一句誇讚他的話,二話不說動手就打人,怎麼還護著她?
他不是應該反感嗎?
委屈的看著阮鈺,紅袖雙眼瞬間蒙上一層水霧,嘴唇翕動,想要再說,對上阮鈺冷冷的目光,硬生生地改口應道,「是…」
「阿秋…」看著紅袖的身影消失,阮鈺回頭低叫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