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他刻意讓自己換了衣衫,甚至還選了一件和自己一樣的衣衫,難怪他一早特意在黎君面前對自己做那麼親昵的動作,難怪他會對黎君說她「昨夜辛苦」,說她「身子不舒服…」
前一世他和她初試**,他百般體貼的情形又閃現在腦際,那時他也是這樣體貼地說著她昨夜辛苦,身子不舒服等等讓她好好安歇的話…
那世的她,竟被這些甜言蜜語感動,還以為自己找到了命定的良人
「阿秋別惱了,我就派人去白府提親…」感覺一股沖天的怒意自穆婉秋身邊散出,阮鈺柔聲說道。
低迷的聲音盪起一股曖昧的情緒,弄堂里的人俱暗吸了口氣。
提親?
她不稀罕
滿腔怒恨,穆婉秋張嘴要拒絕,正對上見阮鈺眼底一閃而逝的一絲得意,她瞬間明白過來,暗道,「他這是故意的啊,當眾詆毀了我的清白,又口口聲聲對我負責,今日之後,我只有嫁他了…」念頭閃過,心裡冷冷的一笑,「可惜,他打錯了主意,毀了清白又如何,這一世,我是沒打算嫁人的」
前世她倒是為他守身如玉,為了那個清白賢良的名聲,她受盡柳風和谷琴的責辱,可結果呢?
她不依然被譽為青樓**,飲恨而死?
清白,只是一張迷惑人心的遮羞布而已,經歷了一世的慘痛,這一世,清不清白,她心自知,她不會再刻意為誰去守一個清白,守一個好名聲了
一瞬間冷靜下來,穆婉秋緩緩地朝阮鈺一福身,「民女告退…」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悲喜。
轉過身,她腰背挺直,步履從容地邁出門檻。
以為穆婉秋得了自由便會大鬧,阮鈺心裡做了萬全的準備,他也很期待,她當眾和他鬧一鬧,只會讓眾人覺得她是失了身的小女人在撒嬌,更讓人相信他們昨夜曾春風一度…
試問,哪個女子未婚**,不都是要死要活地鬧一鬧,找些臉面,遮遮羞?
千算萬算,他沒料到穆婉秋會這樣淡然地離開,仿佛清白對她來說不過是一件可有可無的東西,隨時可棄,棄之不惜,看著她那一瞬間變得清澈的眼,阮鈺打心裡生出一絲恐懼,暗暗懷疑自己此舉是不是徒勞?
立在門口,定定地望著那纖細挺拔的背影,阮鈺使勁搖搖頭:
這世上就沒有那麼出格的女人,清白被毀了還不肯嫁人
…
他怎麼可以這麼奸詐,這麼狠辣,這麼毫不容情地毀了她的清白
說不在意,她又怎麼可能不在意?
牙關緊咬,強制鎮靜地邁下最後一級台階,穆婉秋似乎用盡了所有力氣,腰背雖還挺直,可春風中,她單薄纖細的身子卻止不住地瑟瑟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