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小姐這是準備大幹了?
臉色一陣發苦,墨雪無奈地應了聲是。
又失敗了!
代望著眼前一瓶刺鼻的杜鵑花浸膏,穆婉秋心裡一陣抓狂。
手握魏氏調香術,自出道以來,她做什麼成什麼,一切都太順利了,順利的讓她無法忍受這樣的失敗。
粉拳握緊了鬆開,鬆開了又握緊,手背都起了青筋,穆婉秋才勉強控制著自己沒有把一瓶鮮紅色晶瑩剔透的杜鵑花浸膏摔在地上。
一把推開眼前一堆花香浸膏穆婉秋猛站起身來,快步來的南窗前,連做了幾個深呼吸,她都無法從失敗的抓狂中掙脫出來。
明亮耀眼的太陽漸漸變成了一輪.殷紅的大火球把西面半天染的殷紅,漸漸地,大地泛起一層灰濛濛的霧色,`,,,,
驀然從沉寂中醒過來,穆婉秋回過頭,不知什麼時候,整個屋子都籠罩在一片暮色中,高高的試驗架橢圓形的玫瑰椅,粗笨的蒸餾鍋,西面長條案上數不盡的瓶瓶罐罐,一切一切,都灰濛濛的,看不真切。
呆望了一會兒,穆婉秋搖搖頭,「…我這是被成功沖昏了頭心情太浮躁了啊!」
想當初,她什麼也不會,幾乎走遍了朔陽大小香坊都沒人肯要她她也沒有放棄過;無數個寒夜裡,看著魏氏調香術里的每一個字都像天書,她也沒有放棄過,依然孜孜不倦的讀著背著,硬生生地把那些拗口的文字倒背如流,現在條件好了,也不過就做了七八十瓶失敗的香花浸膏罷了,她怎麼就生出了放棄之心呢?
什麼時候,她竟變的如此浮躁?
幽幽嘆息一聲,穆婉秋幾步來到案前她仔細地把上午推倒在案頭的花香浸膏都扶了起來,一瓶一瓶碼放的整整齊齊,緩慢的動作里,透著一股勘破紅塵的冷靜。
「小姐快看…」正擺弄著,墨雪捧著一摞精美的刺繡跑進來,一眼瞧見穆婉秋在黑影里忙碌著不覺一驚,「…小姐怎麼不點燈?」把刺繡放在玫瑰椅上,伸手取過架子上的火折,撲哧點燃了案前的長
「你一下午又去哪了?」手上動作沒停,穆婉秋開口問道。
「…,,,奴婢去看熱鬧了。」墨雪嘻嘻笑道,「城外亮馬河上架起了幾座大龍舟,正被人披紅掛彩地裝飾著呢…」又道,「端午節我們一起去看吧。」水靈靈的大眼裡滿是期待。
平城也有賽龍舟,卻沒大業這麼熱鬧。
「好啊…」難得地,穆婉秋點點頭,拿起一瓶杜鵑花浸膏對著燭火仔細端詳著。
「真的…」她家小姐對調香幾近痴狂,連日進斗金的一品天下都不能引起她的興趣,現在聽到她親口答應出去玩,墨雪有如聽到了天籟之音,她興奮地抬起頭,一眼瞧見穆婉秋手裡的杜鵑花浸膏,「,…小姐做成了?」
難怪她心情這麼好!
說著話,墨雪仲手接了過去,沒像往日那樣小心翼翼,她打開蓋就猛吸了一口,接著就一陣乾嘔,手裡的瓶子險些掉在地上,被穆婉秋一把接過去,「你仔細些,,,,…」嘴角牽動,她難得笑出聲來。
這麼難聞的東西她還當寶貝!
「…,,,真是怪人!」在心裡嘟囔了句,墨雪嘴裡說道,「小姐是誠心騙奴婢呢。」還想抱怨幾句,想起那年她丟了一百萬也是這樣冷靜,害的自己以為她在騙自己,就無力地搖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