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穆婉秋給她使了個眼色,大聲說道,「黎老爺光明磊落,懷瑾握瑜,不會為難我一個小姑娘。」
「如果我殺了她,就是胸懷不坦蕩了!」人不大,這小姑娘倒是懂得如何自保,聽了這話,黎老爺目光中多一絲欣賞。
「那…小姐保重。」也知黎家勢大,她胡攪下去只會自討沒趣,墨雪轉身看向黎老爺,「…我家小姐是平城曾家、朔陽柏葉坊黑公子的座上賓,少了一根毫毛,曾家和黑公子絕不會放過你們!」
穆婉秋險些笑出來,「她家雪兒也學會狐假虎威了…」想起當初自己扮成黑木威脅谷琴的事兒,就抬眼看向谷琴。
手指微微顫了下,見穆婉秋帶笑地看過來,谷琴臉色瞬間變的蒼白,她緊抿著唇,一言不發地看著黎老爺。
臉色微變,黎老爺重新打量了穆婉秋一眼,良久,他朝眾人揮揮手,「…帶下去吧。」
被穆婉秋的狡辯迷惑,回到調香處,谷琴就分別取了兩枚天香丸和天香豆蔻重新比對起來。
「…明明和以前的天香丸用的輔料一樣,她怎麼竟說這些輔料是被提煉過的?」又把一枚天香豆蔻碾碎了,用一種不知名的粉紅色液體溶解了,倒入一個細長的小玻璃管里,和另一管幾乎相同的液體一起在陽光下比對著,谷琴喃喃自語。
比了又比,聞了又聞,谷琴搖搖頭,「就是一樣的,絕不會差!」只是,她眉頭緊鎖,多出的那些輔料,到底被她藏在哪了?
抑或,她是怎麼運出黎記的?
黎家對香料香品的出入門管理極其嚴格,每一張出門證上包括幾時幾刻,什麼人領的香料香品,用的什麼車都寫的清清楚楚,這兩個月的出門證她全調出來了,根本就沒有這樣大宗香料出門。
眉頭擰成了疙瘩,谷琴盯著手裡的兩管溶液出神。
「師父…」正琢磨著,傅菱推門進來。
「…,,,怎麼樣,搜到什麼沒有?」沒抬頭,谷琴搖晃著手裡的玻璃管。
「奴婢沒進去白府…」傅菱小心翼翼地看著谷琴。
「…沒進去白府?!」
手臂一震,谷琴驀然停下手裡的動作,起頭來。
「是的…」傅菱聲音怯怯的。
「…,,,連姚姨娘也不讓進?」谷琴追問道。
姚姨娘就是才過門的姚謹。
想起一早自己派人去傳穆婉秋,她連理都不理,谷琴就知道自己的人去白府未必管用,特意讓人去請了姚謹,蠱惑她說穆婉秋色誘黎君,貪墨了大宗的香料藏在白府里,讓她帶人去搜府。
見黎老爺的確把穆婉秋看管起來,姚謹哪有不信的,自大婚那夜她就沒見過黎君,每日獨守空房,每每想起黎君看向穆婉秋的目光,姚謹就恨不能撕碎了她,可惜,穆婉秋搬出了黎記,又請了假,每天耗子似的躲在白府,讓她夠不著抓不到的,心癢難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