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的尖叫一聲,穆婉秋回過頭去,瞧見阮鈺青黑著臉緊盯著她胸前,一低頭,恍然才發現,她領口微張露了半抹**,呀的一聲,她一手捂住,又轉過身去,死死地抱著黎君,再不肯回頭。
屋子裡那道無形的氣息還在不停地膨脹,直到穆婉秋感覺整個屋子膨脹的就要爆了,那股氣息才忽然一輕,瞬間便消得無影無蹤。
蹬蹬蹬,阮鈺直退了兩三步,才站穩了身形。
他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
怎麼可能,左手還能發出這麼雄厚都掌力,他竟沒有受傷
那天夜裡在自己的奪命毒鏢下救走宋祥的黑衣人竟不是他
能在他身邊最得力的十二個死士糾纏下,躲過他師門絕技滿天花雨的毒鏢,把人救走,他以為,除了九陽功練到第十重的黎君,大周再無第二人。
雖然秘密跟蹤了近十幾天,可黎君慣常一身寬鬆的白衣,驟然換了緊身黑衣又帶了面具,他便一直沒想到那人會是黎君,直到那夜交手,黑衣人露出絕世的身手,他才懷疑黑衣人可能就是黎家的大公子——黎君,香界下一代掌門人。
以前雖然沒正式交過手,可傳說黎君學的就是九陽功,而且練到了第十重。
所以,回到大業,一聽說黎君也是昨晚才回,時間剛好吻合,他就毫不猶豫地來試探了,立在那裡,看著黎君一派悠然閒淡的神色和他那隻白皙的左手,哪有一點中毒的痕跡?
阮鈺不可置信地搖搖頭。
宋祥竟不是他救走的,那夜那個同樣會九陽功的黑衣人是誰?
宋祥是英王勢在必得的人,不查清他的去向,怎麼對英王交代?
一瞬間,阮鈺的心有些糊塗了。
「…阮大人私闖民宅,毀我屋子所謂何來?」正想不出頭緒,床上黎君溫中帶怒的聲音凜凜傳來。
回過神,阮鈺看著遍地狼藉的小屋心裡更是糊塗,「…那夜的黑衣人左臂中了毒鏢,他不過是想看看黎君左臂受沒受傷,怎麼竟把人家的屋子毀了?」武功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試探武功,他從來收發自如,不會涉及無辜。
今兒他卻把人家的屋子給毀了。
混混沌沌的,他茫然地看看腳下,又看看床上擁在一起的兩個人,只覺得一股暴躁的憤怒充斥在胸膛,讓他瀕臨崩潰的邊緣,腦子哪還能清晰地思考?
其實,他只要靜下心來,就會發現,這屋裡之所以被摧毀,都是黎君的掌力所為,意在逼他快速離開,屋子裡令人激情蕩漾的香氣中,隱隱透著股若有似無的藥香,尤其近在咫尺的床上,此時黎君的臉上已若有似無地泛起一層暗綠,額頭隱隱有汗滴滲出,早是強弩之末,不是後面倚著床,又被穆婉秋緊緊抱著,他早已倒了下去…
原本以阮鈺的精明,是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的。
只是,自一進門,看到床上那一副活色生香的畫面,看到已經被自己放在心裡的女人竟衣冠不整地躺在別人懷裡,暴怒可想而知,他只一瞬間就失去了理智,哪還能分別出屋裡激情蕩漾的氣味中竟夾雜著一股隱隱的藥香,尤其剛剛對上黎君的掌風,他本來心已經靜了下來,也隱隱懷疑這是個圈套,否則,以黎君的沉穩內斂,面對強敵,怎麼可能還任穆婉秋黏著她,活脫脫一副色鬼模樣,尤其看背影,穆婉秋是衣衫完整的,可偏偏在那時,穆婉秋卻慌亂地一回頭,並非他想像中衣衫完整,竟露了半抹**給他看,讓他瞬間產生一種直覺,床上的這對男女絕不是在做戲,他再晚來一步,他們就要共赴巫山了,這念頭閃過的霎那,阮鈺再一次被一股要撕裂胸膛的暴怒充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