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白府…」秦健解釋道,「公子當時滿身是血,怕被谷大師的眼線看出破綻,白姑娘臨時把您帶來了這兒…」
果然是她的閨房
他以前來過一次,那時是冬天,還沒有這張床,她就躺在對面臨窗的大炕上。
她能把他帶到這兒來,就說明她的氣已經全消了。
想起他身下就她的閨床,聞著周圍一股幽幽的清香,雖然床上的用品粗糙了些,沒黎家的那麼精緻舒服,可黎君卻感覺又如置身玉境仙瑤,連胳膊上的傷都不那麼疼了。
好心情地伸手去夠床尾一對精緻的麒麟掛件。
「公子小心」被秦健一把攔住,「仔細傷口再蹦了您可真就沒得救了…」
「…黎大哥醒了?」正說著,穆婉秋推門進屋,墨雪端著托盤跟在後面。
「阿秋…」黎君點點頭,看著墨雪手中的湯藥疑惑不解。
不是有解藥了嗎,怎麼還喝這藥湯?
「這藥是補氣血的…」像是知道他的心思,穆婉秋輕聲解釋道,「是葛先生上次配的方子,我又酌量加了些參片…」抬頭看著他,「毒雖解了,黎大哥失血過多,身子還是要補的…」來到床前,回手端過墨雪手上托盤中的湯藥,用湯匙攪動著,「這藥剛用冷水涼過,溫度正好,黎大哥趁熱喝了…」
「我來…」秦健起身要接,對上黎君懾人的目光,忙又改口,「公子毒解了,奴才得回稟老爺一聲取消今夜的行動…」說著話,他轉身溜了出去。
攪動了一會兒,轉手想把藥湯遞給秦健,穆婉秋一低頭,「…人呢?」
「他去通知父親取消…」黎君解釋道,忽然一滯,神色凝重地沖墨雪道,「雪兒快去把他追回來…」
「黎大哥?」穆婉秋不解。
「知道這七靈毒只能維持七天,阮都尉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父親今晚帶人上鉤,如果看不見人,他一定會猜到我們已偷到了解藥,聯想起白天的事兒,定會懷疑阿秋…」阮鈺為人精明,行事果斷又心狠手辣,一旦讓他懷疑了穆婉秋,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穆婉秋身子一震。
那也不能讓黎家的暗衛去送死啊。
「阿秋放心…」明白她的心思,黎君安慰道,「晚上的行動只在擾亂阮都尉視線,父親有數,不會有事的…」
想到阮鈺的為人,穆婉秋就沖墨雪點點頭。
墨雪早應了聲,一溜煙跑出去。
「黎大哥要不要先坐起來?」端著藥碗,見黎君半倚在床上,穆婉秋就皺皺眉。
他這樣子怎么喝藥?
黎君點點頭,掙扎著想坐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