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艾草晾的日子太短了。」指著曬在屋角下那堆一個多月前收割的艾草,「雪兒就把那些先做了,其他都扔回屋頂,繼續晾曬…」
「…不是說下過一場雨就可以用了嗎?」墨雪疑惑不解。
大周風俗一向如此。
「是可以用,只是效果比陳艾差多了,要不人常說治沉疾要用三年陳艾…」穆婉秋耐心解釋道,「艾草在端午節前後采割最好,但這新艾至少要反覆晾曬一個月左右,把油脂去盡了,才勉強達到陳艾的效果…」
「原來是這樣…」墨雪似懂非懂地吐吐舌頭,「都是奴婢心急了…」想起什麼,「小姐餓了吧,奴婢這就讓後廚備飯。」
「…黎大哥去哪了?」提到晚飯,穆婉秋想起黎君。
「黎記出事了,黎公子下午就被叫走了…」墨雪笑著說道,「看您畫得專心,黎公子就沒打擾您,只讓奴婢轉告一聲晚飯不用等他。」
「…黎記出事了?」穆婉秋皺皺眉,「出什麼事了?」
「黎記的調治室發生了爆炸…」提道這個,墨雪眉飛色舞,「比小姐上次事故可怕多了…聽說谷大師不僅燒了半面身子,連鼻子都被濃煙燻壞了,說是要想恢復嗅覺,至少也得一兩個月」
「活該」蘭香狠狠地說道,「看她還張揚不」
想起谷琴對穆婉秋三番兩次的誣陷,不大的後院響起一片歡悅的慶祝之聲,堪比剛剛過去的端午節。
奴才的喜好隨主人,果然不假。
看著大家一臉的幸災樂禍,穆婉秋失笑地搖搖頭,原本這些人和谷琴一點瓜葛都沒有,更無所謂愛恨,可是,因為她這個主人被谷琴欺負了,所以這些人也就恨上了她,「…幸虧黎大哥走了,否則,被他知道我的人對他的作坊出了事竟如此幸災樂禍,會做何感想?」想像著黎君看到這歡慶場面尷尬僵硬的表情,穆婉秋啞然失笑,「雖然只是針對谷琴,可谷琴總是黎家的大師傅,她的向背決定了黎記的生死啊…」感慨地嘆息一聲,穆婉秋心一動,她忽然扭過頭,認真看著墨雪:
「…雪兒是說谷大師的嗅覺壞了?」聲音異樣的凝重。
歡樂的氣氛頓時一空,院子瞬間沉寂下來。
「是健哥兒說的…」墨雪點點頭, 「黎公子當時就變了臉,抬腿就走了…」想到那個泰山蹦於前都臉不改色的黎大公子竟少有的變了臉,尤其那一瞬間迸發出來陰沉的幾欲讓她心臟停止跳動的氣息,墨雪聲音也變的極為凝重,「怎麼了,黎家這次…」
「不好…」 久久,穆婉秋突然說道,「走,我們去看看。」話音一落,她轉身就走。
「小姐…」墨雪叫著追上來,開口想問,見穆婉秋神色凝重,又悄悄地閉了嘴,只緊張地跟在穆婉秋身後。
谷琴出事了,這個在前世可是沒有發生過的事情,所以她根本無法預知
可是,谷琴一向慎重,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