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窩粥不是很燙,可谷琴渾身都是燒傷,即便沒傷的皮膚也被熏的泛著紅色,恨不能冰在涼水裡舒服,哪經得起一絲溫熱?
黏糊糊的粥一粘到胸口上,谷琴全身的皮都是一緊,接著就是一陣抓心撓肝的疼,感覺胸口的皮膚都似被傅菱揭了去,「啪,啪…」幾聲,她抬起沒受傷的手朝傅菱劈頭打去。
「師父…」手捂著半邊臉,傅菱眼底瞬間溢滿委屈,眼淚奪眶而出。
聽到聲音,守在門口的小丫鬟推開門,一眼瞧見谷琴胸前狼藉不堪,嚇的尖叫一聲,大聲招呼守在偏間裡的大夫。
「…您別看那帕子軟,可這被煙火熏過的皮膚也經不起用它搓揉,粘了東西一定要用冷水沖洗…」聞訊趕來的大夫一面叫來冷水給谷琴沖洗,嘴裡嘟囔道。
胸口一股清涼,谷琴毛躁的心頓時冷靜了不少。
大夫退了出去,想起傅菱先前沒說完的話,谷琴揮手打發了小丫鬟,招呼她坐到床邊,伸手摸摸她的臉頰,「…疼嗎?」又道,「我剛剛也是疼的心燥…」
「都是奴婢不好,不懂這燙傷不能用帕子擦…」哪敢抱怨,傅菱低眉順目地說道。
谷琴話題一轉,「…你看清楚了,大公子不是故意迷惑我們,想暗中重用白師傅?」
傅菱一怔神,隨即搖搖頭,「大家看得清清楚楚,大公子絕不是做作,他對白師傅的糾纏煩著呢,強令健爺兒給拖了出去…」
「大家?」谷琴一皺眉,「他們不是單獨談的?」
「不是…」傅菱搖搖頭,「得了信,奴婢立即就譴人去調製室偷聽,原本也是防備白師傅找大公子密談,誰知全是奴婢瞎操了心,大公子根本就沒遣散眾管事…」把穆婉秋被拒絕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說了,「徐管事瞧得清清楚楚,大公子還親自接見了李師姐,讓她暫時接替您,還許了重諾呢…」
谷琴恍然鬆了一口氣,「就說臨危之時,大公子絕不會這麼莽撞地把寶壓在一個欺世盜名的小雜工身上…」
「那…」傅菱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們派出的人…」
一聽說穆婉秋來調治室找黎君,谷琴就調動了秘密培植的殺手,準備一旦黎君重用穆婉秋,就立即殺了她,不是覺得穆婉秋多有威脅多有才,她對穆婉秋的手藝也很不屑,但她顧忌的是穆婉秋背後的黑木
能出一個天香豆蔻秘方給穆婉秋在黎記買一個大師傅的位置,黑木能就趁自己重傷之計再次出手,傾盡全力助穆婉秋登上黎記首席調香師的位置
迷迷糊糊遭了算計,身陷被動,她必須把自己的窩兒盯緊了,不能有一絲一毫的鬆懈;即便最終要離開黎記,可是,沒離開之前,黎記絕不能有人爬過她谷琴的頭頂
「撤回來…」谷琴果斷地說道,「加派些人手盯著李師傅…」幽幽地望著窗外,谷琴眼裡閃過一絲狠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