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秋…」來到穆婉秋身邊,黎君又低叫了一聲。
穆婉秋一扭頭,沖兀自興奮的摸這碰那的孩子們說道,「不早了,覺得新奇明兒再看,都跟沉香姐姐睡覺去,明兒卯時要準時起床…」
「都帶了自己的東西進屋去…」見穆婉秋發話,墨雨跟著吆喝一聲。
刷刷刷,只一瞬間,一群孩子就不見了影,嘈雜的院子瞬間安靜下來,穆婉秋失笑地搖搖頭,「…雨兒人不大,這威信倒是立下了…」
「孩子小,好管教…」被穆婉秋誇讚,墨雨臉騰地漲紅,他扭捏地搓著手,「小姐不用擔心,您別看他們興奮,入睡也快,在一品天下時,他們不到卯時就起來練功了,絕耽誤不了您的活計…」
「這就好…」穆婉秋欣慰地點點頭,回頭吩咐墨雪,「…明兒一早你就帶他們學習研磨、篩檢…」這是制香的兩個關鍵程序,也是最累的環節,至於香面磨好後的和面制香曬香就比較輕鬆了。
「…阿秋從哪找來這麼多孩子,準備幹什麼?」見穆婉秋不看他,黎君伸手攬過她的肩。
使勁一掙,穆婉秋一把甩開他。
心裡有個聲音一直在告誡自己,「…正是危難之時,我不能和他鬥氣,正可趁機再求求他。」如果她能以黎記的名義參加明玉公主大婚香品遴選,即可避免了黑木身份被曝光的麻煩,柏葉坊又免了一劫,是最好不過了。
可是,對著黎君一臉悠然,她就是有一股說不出的氣,就是不想理他,轉過身,她腳下遲疑片刻,接著蹬蹬蹬就向屋裡走去。
微怔了片刻,黎君眼底竟浮起一絲笑意。
穆婉秋聰明靈透,又一向深明大義從不拘小節,每逢大事兩人往往都心有靈犀,很多時候他只一提點,穆婉秋便想通了,然後配合他量力去做,從來不用他費心地解釋、勸導,更不會糾纏,這也是他尤其喜歡和穆婉秋在一起的原因,在她身邊,無論是身是心,總有股異樣的放鬆。
還是第一次,他見到這樣的穆婉秋,瞧著她一副小女兒賭氣的模樣,心裡竟生出一股別樣的悸動。
靜立片刻,瞧見穆婉秋推開門,他快步追了上去。
「…阿秋是生我氣了?」回到東次間,穆婉秋正要關門,沒提防黎君從門外閃出,笑盈盈地看著她。
對上他一臉笑,一瞬間,穆婉秋又一股怒火突竄而出,她使勁一甩門。
就聽黎君「哎呦…」一聲叫了出來。
穆婉秋一回頭,只見他左胳膊正被門夾住,「他胳膊上有傷…」念頭閃過,穆婉秋一陣擔心,抬腳要上前去看,想起他無情的拒絕,隨即一甩手,她蹬蹬蹬跑回屋裡。
見她沒再阻攔自己,黎君神色一輕,他緩緩地推開門走進來,擄起袖子低頭查看胳膊,餘光瞧見穆婉秋正緊張地偷偷看他,就把胳膊遞給她,「阿秋又把傷口夾破了…」語氣里滿是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