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汗滴順著阮熙額頭滴落下來,他甚至能聽到汗滴砸在地面的青磚上發出的撲撲聲,心緊緊地繃成一根弦。
「…你起來吧。」久久,阮鈺嘆息一聲。
「大人…」阮熙險些癱坐在地,他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阮鈺處事果決狠辣,賞罰不分親疏一向嚴明,這次怎麼竟沒責罰他?
「是我大意了…」像是知道他心思,阮鈺嘆息一聲。
這批香品牽涉到黎氏一族的命運,一旦被劫後果不堪設想,黎家怎能不派出最好的死士?草率地讓阮熙帶著勞碌了一天的侍衛去劫香品,全是他昨日被秦大龍和驟變的情況沖昏了頭啊。
「…謝大人不罰之恩」好半天,阮熙才回過味來,他連連磕頭謝恩。
「你起來吧…」阮鈺端起桌上的茶杯。
阮熙應了一聲,站起身來,「屬下已留了人跟蹤那批貨,大人…」想說大人放心,今晚屬下一定不會再失手,話到嘴邊,想起昨夜的苦戰,黎家那批護衛不要命的瘋狂,他心止不住顫了顫,聲音戛然而止。
就算修整一天,做了萬全的準備,今夜就能成功嗎?
昨夜出其不意突擊尚且不能成功,今夜黎家一定也會更加戒備
「速去密衛營調集三十名侍士…」一口一口地喝著茶水,直到茶杯見了底兒,阮鈺才抬起頭來,一手從腰間摘下一枚暗綠色玉牌扔給阮熙。
「大人要調阮家死士…」接住玉牌,阮熙吃驚地看著阮鈺。
密衛營是阮家的暗營,十年前成立,培植的都是對阮鈺忠心耿耿,不怕死的精英,這個暗營是阮鈺的絕對私密,甚至連柳伍德都不知道,為對付黎家,阮鈺竟要出動自己的私密力量
「大人…」見阮鈺沉吟不語,阮熙又叫了一聲,小心翼翼地把阮鈺手裡的茶杯斟滿水。
英王和柳伍德都盯著黎家的這批香品,阮鈺出動私密力量,一旦被英王和柳伍德發現並注意了,以後可就再無仰仗了。
果真如此,他日阮鈺一旦和英王、柳伍德反目,可如何是好?
想到阮鈺和柳風岌岌可危的感情,阮熙激靈靈打了個冷戰,他緊張地看著阮鈺。
「讓他們全部換上都尉府侍衛裝備,今夜三更之前在蒼岩山埋伏…」 阮鈺認真地思索著,「然後熙兒再帶上三十名侍衛如此這般…」俯下身,阮鈺壓低了聲音。
認真地聽著,阮熙錯愕地睜大了眼,「大人要親自動手?只讓屬下掩護,迷惑老爺和英王殿下的眼線?」眼睛漸漸地亮起來,「好計,好計…大人親自出手,黎家這次是再逃不掉了…」而且,兩路人埋伏在同一地點偽裝後替換出擊,任柳伍德和英王的眼線再精明,也看不出動手劫貨的是阮家另一批精銳
連連點頭應是,阮熙欽佩地看著阮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