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麼?」穆婉秋看了她一眼,「以後記得要按時叫我。」
收拾利索,見穆婉秋抬腿要走,墨雪急忙問道,「…小姐不用早飯?」
扶門的手忽然停在了那兒,穆婉秋心一動,暗道,「…昨天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一定是懷疑我對黎家不忠,今兒他還會讓我進調香處的門嗎?」搖搖頭,「若換做是我,也不會讓進的。」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有谷琴的先例,又經過昨天她拜訪阮鈺和黃埔玉的事情,怕是黎家再不肯重用她了。念頭閃過,穆婉秋又轉身走回來,輕笑的,「擺飯吧…」
黎記的調香室里,肖平拿著一摞料單不知所措,「白大師到現在還沒來,這些料單找誰簽?」
一大早的,各調香室都等著領料開工呢。
「…,,,白師傅呢?」肖平正猶豫要不要遣人去趟白府,就聽身後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
猛嚇了他一跳。
一回頭,卻是黎君,「公子走路連聲音都沒有,您…」想說您要嚇死人,感覺氣氛不對,舌邊的話瞬間被咽了回去,「…您怎麼來了?」
「…,,,白師傅還沒來?」黎君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可肖平就是感覺一股懾人的氣息直令他心驚膽顫,後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他戰戰兢兢說道,「您…您不是給她假了嗎?」
黎君手緩緩地握成了拳,肖平甚至能聽到嘎巴嘎巴的骨節聲。好半天,就在肖平雙腿發軟要癱下去的時候,只見黎君慢慢地轉過身,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長出一口氣,肖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抬手不停地擦著額頭的汗,目光落在黎君剛剛站立的地方,不覺睜大了眼。
原本一大塊完整的青磚已經碎成了粉末,兩個清晰的腳印陷下去有半尺多深。
第二天,穆婉秋起了個大早,練完聞香她便去了自己的調香室。
忙忙碌碌中,又一天過去了。
第三天,穆婉秋迎來了好消息,首先是冷剛來報平安,所有賭場都解了封,官府給了兩月期限,「…我和黑公子的契約都還在官府押著。」冷鋼看著穆婉秋,「兩個月後黑公子的戶籍文書一定能送到了吧?」
「冷公子放心,一定能到。」穆婉秋淡定的聲音透著股異樣的自信,安祥的目光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冷鋼立即輕鬆地笑起來。
送他出了門,穆婉秋卻幽幽嘆息一聲,再沒心思回去調香,讓墨雪把案幾搬到樹下,又搬出一把瑤琴,叮叮咚咚地彈起來。
傍晚時分,墨雪欣喜地跑進來,「小姐,師父有信來了…」
一把推開瑤琴,穆婉秋站起身來,「…曾大哥怎麼說?」
「師父手頭有一個大案子,匆忙趕不過來…」墨雪把一張不大的紙條遞給穆婉秋,「最快也得一個月左右,師父說朔陽官府那面黎公子比他還熟悉,讓您放心,他已經給黎公子寫了信,讓他幫您出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