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耳朵卻緊緊地張著,靜靜地聽著門口的聲音。
聽到吱呀一聲,穆婉秋身子一震,她緩緩地轉過身,卻是秦健走進來。
「黑公子安…」秦健遠遠地朝他施了一禮。
有些失望,可穆婉秋還是從容淡定一下一下地輕搖著摺扇。
黎君為人精明,洞察秋毫,沒見到他之前,她最好以不變應萬變。
「請黑公子展示切技…」見她不語,秦健又恭恭敬敬地說道。
展現切技?
穆婉秋皺皺眉,正要拒絕,忽然心一動,「…他這是不信我,要用切工來判斷我的身份啊」扮成黑木的她自出道以來,唯一人前露臉的一次就是在朔陽李記門前,和孫快手的一場賭技
念頭閃過,她點點頭。
早有小廝把案板、材料、刀具擺在了玲瓏閣正中的桌案上,似是無意,擺放的方向正對著玲瓏閣西牆一面巨大的鏡子。
一個案板,一根二尺多長粗細均勻的檀香木,一把鋒利的切刀,看著這和自己當年贏孫快手時幾乎一模一樣的用具,穆婉秋啞然失笑,「…這個黎君,為證明我的身份,當真是煞費苦心了。」
還好,來大業這一年來,她的切技沒扔。
慢騰騰地收起摺扇,穆婉秋靜靜地站在桌案前,一動不動。
「黑公子…」秦健叫了一聲。
沒言語,穆婉秋深吸了一口氣。
撩起衣袖,一雙素手輕輕地落在刀柄上,那緩慢的動作中,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從容,清冷。
面遮黑紗,她有些看不真切。
可是,現在穆婉秋的切工已經不需要眼睛
看著一雙白皙纖巧的手,秦健有些錯愕,他瞬間睜大了眼,接著,豪無防備的,秦健只聽見嗖嗖嗖一陣輕響,眼前雪花紛飛,他眼睛都沒來得及眨一下,穆婉秋手中一段二尺長的檀香木已經變成一堆薄片,一大半薄片還在空中飛舞著,她已經放下了刀,長袖一甩,瞬間遮住了一雙纖纖玉手。
「…天,這是人切的嗎?」秦健大叫一聲,早忘了他剛剛為什麼會錯愕地睜大了眼睛,在他記憶里,就是看到了這神奇的切工,才睜大了眼睛,然後眨都沒眨,人家就放下了刀。
身懷武功,他也算視力超卓了,可他甚至都沒看清穆婉秋怎麼運的刀
暗室里,黎君騰的站起來,直直地看著迎面玻璃中那滿天飛舞的雪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