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廢了谷琴,黎君就對黎記進行了大清洗,可是,他主要是針對黎記,對於黎夫人掌管的黎府內院的下人卻是一個沒動,一是礙於母親的面子,二來內院丫鬟奴才的手還伸不到調香處,接觸不到黎家的商業秘密,他也就忽略了。
誰知就是這百密一疏,成全了谷琴。
桂花院在黎記最西面,和黎府內院只一牆之隔,選在桂花院原本是為了安全,誰知竟給丁武挖暗道提供了方便,千方百計地打聽到谷琴的圈禁地,丁武就從自己屋裡挖了一條暗道直通桂花院,又趁天黑把谷琴主僕接了過來,第二天一大早借採買之機用馬車把她們從側門帶了出去。
把谷琴逃跑的經過說了一遍,黎番嘆道,「……快巳時了,守門侍衛發現谷大師的早餐還放在門口沒動,就起了疑,進去一看,才發現人早就順著暗道跑了……」
「……丁武府外的住處也查過了?」黎君問道。
「早就人去樓空了,連房子也早在十多天前就被賣了,他是早做了周密部署的……」黎番嘆了口氣,「一得到信兒,老爺就派人查了谷大師在府外的幾處私產,也都一無所獲。」
谷琴不笨,她怎麼會逃回自己家裡等著人抓?
黎君搖搖頭,他轉向黎老爺,「都是兒子疏漏,這些日子忙於柏葉坊的事物,忽略了這些……」他話題一轉,「以兒子之見,我們還是要把精力放在大業的客棧酒樓和附近新購置的產業。」
「君兒所言極是……」 老爺點點頭,只是,他又搖搖頭,「大業城這麼大,要找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有柳家黃埔家虎視眈眈,谷琴逃在外面一天,就多一天的變數
「為今之計我們也只有慢慢地查了……」黎君語氣中帶著股無奈,「同時,派人密切監視柳鳳和黃埔玉的動向,她逃出去後,投靠這兩家的機會最大,尤其黃埔家,至於那些小作坊她還看不上眼……」聲音忽然一頓,「父親也可散出謠言,就說谷琴投靠了黃埔家……」
黎老爺眼前一亮,「能藉此離間了柳黃兩家的聯盟,也不失為一上策。」沒有永遠的聯盟,只有永遠的利益,白髮相知尤按劍,更何況,這本就是兩個唯利是圖的商人之間的聯盟。
一瞬間,書房裡低迷的氣氛活躍了幾分。
黎青趁機說道,「……奴才這就去辦?」
「好,你即刻安排人手,記得,就說追查一個逃奴,一定要隱秘……」畢竟不是官府,勢力再大,黎家也沒權利私自抓人,尤其谷琴的身份不同,若傳出去她被黎家圈禁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黎青應聲走了出去。
黎老爺又看向沉吟不語的黎君,「我聽說白姑娘和君兒鬧義氣,竟連黎記也不來了?」語氣中隱隱帶著一絲譴責。
在黎老爺來說,穆婉秋是唯一能克制谷琴的人,只有緊緊地抓住她,黎家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