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心啊,是最難猜的。
……
「……阿秋考慮的怎樣了?」隨蘭香來到廳里坐定,阮鈺開門見山問道。
吩咐蘭香上茶,穆婉秋道,「謝謝阮大人的心意,民女早就說了,民女和黎家簽的是死契,更改不得。」
「常言道,識時務者為俊傑,阿秋何必如此固執?」神色變了變,阮鈺復又笑道,「只要阿秋同意去藝荷,這些由我出面解決絕不用阿秋費心……」他看著穆婉秋,「阿秋和柳姑娘並稱調香界新起的雙驕,如能齊心協力,將來這調香界的天下一定是你們的……」
「民女不過一界女流,還不敢妄想去爭什麼天下……」穆婉秋搖搖頭,話題一轉,指著香爐里正燃燒的十合香,「這十合香的味道聞起來頗像谷大師的十香丸,阮大人可調查清楚了,那日西郊大火中的屍體真是谷大師?」說著,她緊盯著阮鈺的眼。
「這……」阮鈺眼底閃過一絲驚詫,隨即說道,「我和秦大人親臨現場,仵作當場驗明正身……」
「哦……」了一聲,穆婉秋收回目光,嘴裡喃喃道,「屍體都燒焦了,怎麼就認定了是谷大師呢?」
阮鈺深深地看了穆婉秋一眼,隨即轉了話題,「阿秋不知,藝荷昨日才接了聖旨,已被特批為皇家宮廷香品採辦供應商,拿到內務府近二百萬粒的訂單,前途不可限量。」頓了頓,「……阿秋知道藝荷這訂單是從誰手裡奪來的嗎?」
誰?
穆婉秋看著阮鈺沒言語。
「是從黎家……」阮鈺說道,「黎家被內務府退訂了一百萬粒的訂單。」 語氣隱隱帶著股快意。
保住了皇商資格又如何,他照樣讓黎家拿不到皇家的訂單
退訂了一百萬粒
驟然聽到這個消息,穆婉秋臉色一陣蒼白,她勉強克制著沒追問出聲。
見她變了臉色,阮鈺微微一笑,豪情萬丈地說道,「這只是開始,黎家統治調香界的時代終將成為歷史,阿秋跟著黎家不會有好結果的,還是及早看清形勢,棄暗投明的好……」
穆婉秋嘆息一聲,「……阮大人不愧是閨中女子仰望渴慕的良人啊,剛下了聘還沒迎娶呢,就開始替嬌妻做說客了。」 阮鈺不久前才向柳家下了聘,和柳鳳的一段婚姻已被大業上流傳為佳話。
「你……」阮鈺騰地站起來。
墨雪一閃身擋在穆婉秋身前,被穆婉秋緩緩拉開,她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冷冷地和阮鈺對視著。
阮鈺一陣氣餒,良久,放緩了聲音道,「阿秋以後會明白的,我這全是為你好」
說完,他轉身就走。
穆婉秋回頭吩咐墨雪,「去打聽一下,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墨雪很快返回來,「黎家的確被內務府退了一百萬粒訂單……」
出乎墨雪意外,穆婉秋只哦了一聲,問,「……黎記門前退貨的人擠嗎,姚記也來了?」
「……小姐怎麼知道?」墨雪吃驚地睜大了眼,又道,「小姐真是神算,聽說被內務府退了貨,黎記門前已被圍的水泄不通,退的貨已沒庫房裝了,朔陽的姚記剛運來了一大批香料,因為沒庫房,就在黎記門前現場低價賣給了藝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