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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奴婢晚上再去趟黎記,求肖平給黎老爺傳個信兒?」瞧見穆婉秋自回來後就一直沉悶不語,墨雪商量道。
按她的心思,黎記的死活和她們沒關係,這樣正樂得逍遙,可是,她實在見不得自家小姐這副失了魂似的模樣。
「不用了……」穆婉秋搖搖頭,「主動送上門的買賣不好做,還是讓黎老爺來求我吧。」
「……讓黎老爺來求您?」墨雪錯愕地睜大了眼,隨即搖搖頭,「這麼多天了,要想求您他們早就來了……」他們一定是見她家小姐和阮鈺來往頻繁起了戒心,搖搖頭,墨雪沒說下去。
穆婉秋也沒言語,她想了想,抬頭吩咐道,「雪兒立即帶人去買些黃鐵石和純鹼……」說著,穆婉秋拿起筆,刷刷寫了個方子,遞給墨雪,「快點,速去速回……」
墨雪很快就買了回來。
「……小姐這又是要做什麼?」看著穆婉秋讓人把買回的石英岩和燒鹼研磨成粉,然後放在璇璣閣特製的高壓蒸鍋里蒸煮,墨雪驚奇地睜大了眼。
這都是石頭沙子啊,又不是香料,怎麼也能煮?
然而,令墨雪更吃驚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穆婉秋小小翼翼地打開排了氣的高壓蒸鍋,原本沉在水底的細沙都不見了,神奇地變成了一鍋半透明的粘稠液體,好似玻璃一般,晶瑩剔透的,陽光下甚是好看。
「……這是什麼?」墨雪伸手去摸,被穆婉秋一把拍開,「仔細燒手……」又道,「……這個叫水玻璃。」
「……水玻璃?」墨雪搖搖頭,「奴婢從來沒聽說過。」
她也沒聽說過,這是魏氏調香術里的記載,說是用這個可以製作防潮劑,今天在黎記門口聽那些退貨的人說主要是怕香品受潮,才擠破頭急著把賣不出去的貨物退給黎記,她便想起了魏氏調香術中的這個防潮劑。
不是魏氏嘴裡都香水、酒精,生活中就有,她可以按俗名說成是香液和高濃度酒,任誰一聽就知道是什麼,這個水玻璃卻是她生活中從沒見過的,聽墨雪問,穆婉秋也不知該怎麼回答,就隨口說,「就是水一樣的玻璃……」用小木棍攪拌了兩下,「你看,這像不像玻璃?」
「嗯……」墨雪認真地點點頭,「不是能攪動,光這麼看著,就跟玻璃似的。」
做好了水玻璃,穆婉秋又讓墨雪從隔壁黎家的調治室里取了一套特製的設備過來,單獨在西廂房裡安裝了,按魏氏的方法把黃鐵石研成碎末,用剛安裝好的設備焙燒後加水製成硫酸。
最後,穆婉秋又讓墨雪取了個巨的大玻璃缸,把制好的水玻璃和硫酸液按比例倒了進去……
「……天啊,這是什麼?」眼看著一大玻璃缸的透明液體神奇地變成一顆顆藍色的晶體顆粒,墨雪錯愕地睜大了眼,「小姐,這是怎麼變出來的……」伸著鼻子聞了半天,「怎麼一點香味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