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婉秋一把掙脫他,「民女和誰在一起是民女的事情,請阮大人自重。」
阮鈺臉色一陣青黑,他一把抓住隔在兩人間的案幾,正要拽開,對上穆婉秋凜凜的目光,他又停在了那兒,今非昔比,她如今身份顯赫,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任自己揉捻的小師傅了。
更主要的,好不容易才修好的關係,他不想因為一時的衝動給毀了。好半天,他才呼出一口氣,看著穆婉秋,他緩緩地一字一字地說道,「人生如棋局,一步錯步步錯,阿秋會對弈,相信你也明白這個道理,這涉及生死的大事,阿鞦韆萬別錯了主意」
「人生如棋……」喃喃地念叨著,穆婉秋一哂,「阮大人憑什麼就認為自己一定會贏?」她靜靜地看著阮鈺,空靈的眸底清澈,澄明,「沒記錯的話,阮大人和民女對弈還從沒贏過。」
空氣頓時一緊,一股懾人的氣息自阮鈺身邊瀰漫開來。
墨雪一激靈,她一閃身擋在穆婉秋面前。
靜靜地和阮鈺對視著,穆婉秋眉頭都沒動一下。
「……該說的我都說盡了,阿秋好自為之」出乎意外,阮鈺並沒發作,他一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呼出一口氣,墨雪險些癱在地上,勉強扶著桌子站穩了,嘴裡抱怨道,「……小姐也真是,明知鬥不過何苦這麼逞強?兩月之期一到,怕是他再不會放過柏葉坊了。」
「所以我現在只能緊緊地抓住黎家了……」穆婉秋幽幽嘆息一聲,抬頭問道,「……雨兒還沒有消息?」
「沒有……」墨雪搖搖頭,嘴裡抱怨道,「哥哥也是,事兒辦得怎樣,好歹給個來信啊。」
他是因為疏忽沒來信息嗎?
心裡喃喃自問,穆婉秋眼底閃過一絲深深的憂慮。
……
一個月的連綿陰雨,直到中秋才見了晴,天格外的藍,清新潮濕的空氣中夾雜著一股淡淡的桂花香,蟄伏了許久的街道又熱鬧起來。
「黃埔公子也來了……」 知府秦大龍的府宅門前,黃埔玉剛一下馬車,便被幾個錦衣鍛襖的富家公子圍上來,雅香樓的錢世豪抱拳拱手,「您也來參加秦大人的桂花宴?」謠傳黃埔家與知府不合,黃埔玉會出現在知府大人的私宅門前,實在是罕事。
看來這大業的天真要變了。
「秦大人的盛宴我怎敢不來?」黃埔玉哈哈笑著和眾人寒暄,陰柔狹長的眸子眯成一條縫,一一掃過秦府門前擁擠不堪直排到巷尾的馬車,「今兒人真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