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一個人在深山裡逃亡,經歷過那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語的日子,她一點也不在乎走灌木叢。
「白姑娘留步……白姑娘……」沒料穆婉秋惱急了會走灌木叢,那裡面荊棘遍布蛇蟲混雜,可是危險的很,但是那一簇灌木又密又茂,眼見穆婉秋隱身其中,攔沒法攔,賭沒法賭的,男女授受不親,王七也不敢就進去把穆婉秋硬抱出來,只急的他在穆婉秋身後大叫。
眼見穆婉秋雙手撥著灌木越走越深,就要消失在灌木叢中,王七回頭看看山洞,最後一狠心,暗道,「管不了那麼多,我先跟著白姑娘別出了事兒……」想到這兒王七又回過頭,正想跟上,一抬眼不覺大吃一驚:
四處靜悄悄的,只聽得微風吹動著灌木發出沙沙的響聲,哪有穆婉秋的影子?
又不會輕功,她一個弱女子,只這一眨眼時間能跑到哪去?
一瞬間,王七出了一身白毛汗。
縱身躍入灌木叢,「白姑娘……白姑娘……」嘴裡大喊著,他來來回回在灌木叢中穿梭了三四趟,眼見一片灌木踏平了,哪有穆婉秋的影子?
……
卻說穆婉秋,這一年來終是養尊處優慣了,此時身陷灌木叢只走了幾步,衣服便被寮刺劃出了口子,腳掌被地上偶爾突出的根藤咯的生疼,回頭看看那條蜿蜒山路,穆婉秋感覺那簡直就是一條康莊大道
不覺有些後悔自己的義氣,搖頭嘆息,「……兩世為人了,我竟還這麼莽撞,難怪當初黎大哥不信任我。」瞧見王七已被拋在後面,正望著山洞出神,穆婉秋復又分撥著灌木斜向下往山路的方向走。
還是走康莊大道好,又不是從前的迫不得已,她沒必要難為自己。
誰知剛走了兩步,踏上一片茂綠的草叢,一步踩空,穆婉秋身子瞬間向下墜去。
陷阱
獵戶的陷阱底下都是倒訂著鋼釘的鐵板或棘刺,一旦墜入,人立即就會成了篩子,曾在靠打獵為生的柱子家住過,穆婉秋對陷阱並不陌生。
念頭閃過,她猛提住了氣,雙手胡亂地向兩邊抓去,想抓住什麼爬上去,可是,兩邊都是光滑的野草,剛一抓住瞬間就脫了手,哪能借上力?
身子不受控制地向下墜。
穆婉秋絕望地閉上了眼,這一次,她是難逃死劫了。
出乎穆婉秋意外,下墜了許久,突然撲通一響,她竟掉入了一個水潭之中,一股逼人的寒氣直刺肌骨,她瞬間從混沌中清醒過來,幾下浮出水面,借著頭頂投下的斑斑點點的日光,恍然發現自己竟墜入一個三丈見方的深潭中,四周都是長滿青苔峭壁。
仰頭向上,那峭壁竟一望無際,根本看不到剛剛落下的洞口,只斑駁的日光撒在身上,像星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