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寵妃,永帝賞賜不計其數,見慣了奇珍異寶,魏紅原也沒把這顆夜明珠放在心上,是她後來發現這顆夜明珠還有一個特殊功能,就是能去驅除香品中那些不易除去的腥臭之味,尤其製作香液時,把夜明珠放入調好的香液中一個時辰後取出,香液味道更加純美,顏色更加剔透,也因此,被放出宮時,她拋棄了永帝賞賜的所有財寶,唯獨帶走了這顆夜明珠……
「……難怪魏大師要給自己立生祠,原來她根本就沒有死,而是去了未來,去了另一個空間。」看完魏氏的自傳,黎君嘆息道,抬頭瞧見穆婉秋腮邊隱約有淚痕,不覺輕叫了一聲,「阿秋……」
「……錯愛一生,即便回到千年之後,師父的心一定也是空的。」幽幽嘆息一聲,穆婉秋喃喃自語,「千年之後?那會是什麼樣子?」眼裡滿是嚮往,「……女人可以做官,可以工作,可以和男人平等,若對夫君不滿,也可以休了夫君……真好……我真希望我能出生在那個年代,貧苦也甘……」
黎君面色古怪,「阿秋……」
「一生一世一雙人,半醉半醒半浮生……」沉浸在對魏氏描述的千年之後的幻想中,穆婉秋目光迷離,「此生若能得這樣的一份真情,死也足矣?」
「……阿秋是渴望一生一世一雙人?」黎君靜靜地看著穆婉秋。
穆婉秋自嘲地搖搖頭,「……怎麼可能?」
這畢竟不是千年以後,以魏氏一代宗師的身份都求不得,她一個天涯孤女又怎敢作此想法?
若真妄想去求,去愛,怕是到最後也要丟了心,賠了命。
想起魏氏的寥落一生,想起自己前世痴愛一生的慘澹收場,穆婉秋激靈靈打了個冷戰,一抬頭,黎君正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她,溫潤的目光仿佛能融了一切,仿佛她就是他要用一生一世去愛去等的那個人,心莫名地一陣悸動,她迅速別開了眼。
或許他是真的喜歡她,可是,他終不會為她拋棄一切,她絕不能就此失了心,向師父那樣慘澹一生,好在師父還能回到千年之後,她卻只能向前世一樣,慘澹而死。
「難怪宮廷秘典中會紀錄了那麼多師父的言行……」強壓下撲撲亂跳的一顆心,穆婉秋胡亂找了個話題,「原來師父曾經被圈禁在後宮中……」聲音戛然而止,她抬頭看著黎君,「按師父所說,當今萬歲應當就是她的親兒子,我怎麼從沒聽說過?」又問,「……當今萬歲不是皇后所生嗎?」
收回目光,黎君幽幽嘆息一聲,道,「……這些都是宮廷秘辛,我也只是耳聞,據說當今萬歲是後宮中的一個寵妃林氏所生,一出生便被立為太子,隨在皇后身邊調教……」忽然一頓,「我明白了,魏大師本名林秀絹,一定是先帝擔心她匠人的身份為百官不容,入宮後她就用了柳秀絹這個名字……」想起秘史的記載,黎君喃喃念道,「林氏秀絹,永帝一年入宮,賜為貴妃,永帝五年暴病而亡……」
穆婉秋恍然道:「不是暴病而亡,是師父離開了後宮」
「對」黎君點點頭。
「……我曾聽父親說起,先皇后駕薨後先帝再未立後,原以為先帝爺是與先皇后夫妻情深,不想竟是為了師父,即便後來師父失蹤,他也再未立後,再未充盈後宮……立師父的兒子為太子,為她空置後位多年,身為帝王,先帝爺也算是至情的人了……」穆婉秋幽幽嘆息一聲,「可惜,師父要的,他終是給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