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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墨雪蹬蹬蹬跑進調香室,聲音異樣的激動。
「怎麼了?」穆婉秋放下手裡的香液。
「我哥哥回來了,哥哥回來了……」語氣及為歡暢,墨雪似是在笑,可一咧嘴,眼淚卻撲簌簌地落了下來。
「雨兒……」穆婉秋聲音也變了調,「在哪兒?」向墨雪身後望去。
這麼久沒有消息,她以為墨雨已經遇了難。
「小姐……」隨在墨雪身後一瘸一拐地走進來的墨雨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奴才辦事不利,請小姐責罰。」
「雨兒快起來……」穆婉秋一把拽起來,上下打量著他「雨兒的腿怎麼了?」
幾個月不見,墨雨瘦了整整一圈,圓潤的下巴變的尖尖的,隱隱透著股青色胡茬,曾經黑白分明的眼睛多了幾分滄桑,愈髮帶出一股凌厲,對上穆婉秋祥和的目光,這個鐵骨錚錚的大男孩眼底竟蒙上了一層霧水,「小姐……」他聲音哽咽,強忍著不讓眼淚流下來,「奴才以為再見不到您了。」
「雨兒去哪了?」穆婉秋強制平靜地問道,想笑一笑,咽喉卻似有一股棉絮堵著,好半天才又說道,「竟然一封信也不寫回來。」
「奴才……」墨雨聲音一滯。
「哥哥是被英王的人給秘密囚禁了」墨雪恨恨道。
「囚禁?」穆婉秋聲音一顫,「……怎麼回事?」
「……奴才按您吩咐帶著銀子去安順,誰知剛出了朔陽就被一夥黑衣人擒住,拷打奴才逼問黑公子的身份。」墨雨說道,「見奴才死也不說,就給關在了一個黑屋裡,後來又陸續抓了幾個柏葉坊的人都給關到了一起。」
「……他們還抓了柏葉坊的人?」穆婉秋猛吃了一驚,「孫大叔怎麼沒說?」
「都是接了您的信兒,被孫大叔派出去找奴才的,還有兩個是孫大叔派去安順準備搬遷前期事務的……」墨雨解釋道,「孫大叔也不知道他們被抓了,剛開始不知這群黑衣人是誰,是奴才起夜時偶而聽守門侍衛說的,他們都是英王的手下,之所以還留著奴才的命是想拿了做人質要挾您。」
「這群畜生」穆婉秋狠狠地罵了一句,「柏葉坊那些人呢?雨兒怎麼脫難的?」
「是黎公子的人救了奴才等人,其他人已被送回了柏葉坊……」
「黎大哥……」穆婉秋這才發現,黎君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口。
「是黎家密碟探出的……」見她看過來,黎君道,「那兩個月里,明面上看著官府沒什麼動作,暗地裡已經把柏葉坊秘密封鎖了,凡從柏葉坊出去的人,除正常運送貨物者外,其他都被秘密抓了,想是官府也看出柏葉坊要有動作,秘密防備著呢,還好……」黎君萬幸道,「所有被抓的人都不知黑木的來歷,被折磨的死去活來,也說不出個所以來……」說完,他讚賞地墨雨一眼。
以前黎君還真沒看得起墨雨,聽密碟說他在酷刑下被折磨的死去活來都不肯說出黑木的身份,尤其驗傷時看到他渾身上下被燒烙的沒一塊完膚,黎君由衷地對他生出一絲欽佩來,同時也是一陣後怕,英王派人封鎖柏葉坊秘密調查黑木的那段日子,他正在陳國,一旦墨雨撐不住酷刑把穆婉秋招了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