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說阮鈺派出的侍衛都是一頂一的高手,輕易也不會著道,可惜,他們哪把清婉公主一個小姑娘放在眼裡?見她獨自站在榕樹下,早已是俎上的肉了,想是再跑不掉的,就放慢了腳步,沒提防迎面一陣香霧,三人連話都沒說上一句,便被迷暈了過去……
見不是黎君,清婉公主也發現自己身邊的明衛暗衛的竟一個也沒跟來,她是氣急了跑出來的,根本就沒故意甩開侍衛,現在竟一個沒跟來,顯然是被人阻住了,雖然生性直率做事無法無天,但清婉公主卻是不笨,發現不好,就沒敢原路回城,索性順著官道向南逃去。
阮鈺、黎君都先後派出了幾批人馬,可這些人也只是沿著城門一帶搜尋,誰也沒想到清婉公主會悄悄離開大業城。
走累了,清婉公主就在附加的鎮上找了一家客棧住下,原本打算第二天讓店小二去驛館傳信令侍衛來接她,誰知一大早剛起床便聽客棧小二在門外說起大業城傳來的新鮮事兒,黑道上竟有人懸賞一百萬兩銀子要她的人頭。聽到這個消息,清婉公主哪敢再回大業,索性買了套村姑裝束一路化妝南逃,恰巧遇到接了黎君書信匆匆趕往大業的寧王。
把經過簡單說了,清婉公主最後道,「……幸虧白大師的奪魂香,否則,本公主這顆頭早被人一百萬兩銀子買了去」她以為一開始那幾個黑衣人便是因為黑道的懸賞令要殺她。
「原來真是被她逃了,倒是我誤會阮鈺了……」聽了這些,左鋒歉然地看向阮鈺,阮鈺冷哼一聲扭過頭去。
臉色變了變,左鋒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看著兩人間微不可見的僵持,寧王嘴角動了動,恍然帶出一股笑意,「好了,都起來吧……」他和顏悅色地說。
一行人回到驛館,稍作安歇,寧王就首先調了黎君一案的卷宗,雖然覺得清婉公主不過失蹤幾天,左鋒就把黎君抓入死牢,連家人都不讓見有些小題大做了,可也知他是英王眼前的紅人,剛剛在大業地方官跟前已經掉了他的顏面,這時卻是不好再過多譴責,只吩咐左鋒把人和卷宗都移交到驛館,他要親自審理。
花了心血無數,結果卻落得顏面掃地,和阮鈺反目成仇,而黎家不過出讓了一個德盛昌票號便化解了危機,根基絲毫未動,就這麼把黎君放了,左鋒心裡很不甘,可寧王的命令哪敢違背,何況柳風還被關著,若不放黎君,她也別想出來,索性就偷偷把柳鳳也送入獄中,一併移交給了寧王。
案子事實清楚,證據確鑿,哪需審問,寧王只簡單翻了遍卷宗,因柳鳳擅自窩藏清婉公主,叛罰了柳家十萬兩銀子,就將兩人雙雙放了出來。
誰知這面手令剛傳下去,那面清婉公主便闖了進來,強硬道,「……黎君保護本公主不利,本公主堅決不同意放人」
語氣果決驕橫,一副不容商量的模樣直讓寧王一陣頭痛,他耐著性子解釋道, 「……公主安全無虞,本王再沒理由繼續關押黎君。」見清婉公主搖頭,又道,「……他總是望族長子,聲名顯赫,現在全大業的人都看著本王呢,本王做事不敢有半分偏頗。」
「我不管,我就要殺殺他的傲氣」清婉公主任性地說道,「……置本公主危險於不顧,他就該受到懲罰」
寧王皺皺眉。
果真清婉公主硬咬著這條不放,黎君被關個一年半載也是她,敢這麼對待一國公主,若放在自己的妹妹明玉身上,父皇一怒之下,好一好要了黎君的命也是有的,萬幸,這是陳國公主,又是山高皇帝遠的大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