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冰嘻嘻笑道,「有人來接你,我先走了……」說完,不待穆婉秋說話,朝黎君一福身,一溜煙跑了。
感覺她目光別有深意,穆婉秋臉騰地一紅,正要開口叫住,黎君已走過來,把手裡的暖爐遞給她,一邊幫她把鶴氅系好,嘴裡說道,「外面冷,阿秋仔細凍著……」
「……我才沒那麼嬌貴。」嘴裡分辨著,穆婉秋心裡卻暖暖的,只靜靜地站著讓黎君幫她系好鶴氅,又把帽子戴嚴實了,就聽黎君調侃道,「你現在是調香大師了,這鼻子最值錢,我是怕你把鼻子凍壞了調不了香。」
穆婉秋就朝他撇撇嘴,做了個鬼臉。
黎君寵溺地瞪了她一眼,扶著她上了不遠處的馬車。
「……柳鳳感染了風寒,沒來考試。」一上馬車,穆婉秋就興奮地說道,「可惜了,我還想看看她怎麼過頂級呢。」 知道柳風不會調香,黎君特意在香行會裡下了功夫,防止她作弊。
花費了很大的精力也沒能買通香行會的人透出考題,柳鳳就索性裝了病。
看著她一臉的興奮, 黎君笑著搖搖頭,隨手把薄毯給她蓋在腿上,嘴裡問道,「你怎麼那麼恨柳鳳?」想起她因為報復柳鳳,竟不惜要把清白的身子給自己,黎君心裡充滿了好奇。
只是那日被她的眼淚嚇昏了頭,他壓根就沒敢問。
當然恨了。
她前世就是被柳鳳和阮鈺活活逼死的,這一世不殺了他們,只搶他們的東西已經是她仁慈了。
想起前世這個時候阮鈺已經是歸德將軍了,這一世因為她和黎君的出現,竟生生地改了他一路亨通的官運,穆婉秋別樣的開心,沒發現,即便再一次想起這些,她的心也沒那麼疼了, 一抬頭見黎君正看著她,就胡亂說道,「同時被御賜為一級調香師,我當然又妒又恨,喜歡和她攀比了。」
「才怪」黎君心裡說道,嘴上卻沒言語,只縱容地搖搖頭。
「我今天把所有的香味都辯出來……」靜默了不到一刻鐘,穆婉秋又和黎君談起了考試題目,說的眉飛色舞,宛如剛剛通過先生考試的孩童。
安靜地聽著,黎君眼底都帶著笑。
馬車輪軋在厚厚的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車外朔風凜冽,侵人肌骨,車內卻是一派*光,溫馨明媚……
不覺間,便到了白府,黎君剛一挑起簾籠,便見秦健迎上來,「……公子讓奴才好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