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用了三天,穆婉秋就制出十幾種小樣,其中五六種被製成了佛點頭,在烘香室里烘乾了,一支一支地檢查著。
一室悠遠寧靜的清香,微閉著眼睛,細細地品味著,穆婉秋仿佛進入了禪境。她對這批香很有信心,即便谷琴會替藝荷把黎家的這幾味佛香改進了,也絕比不上她的香細膩光潔。
用開水燙榆粉的這項秘技除了她的柏葉坊,再沒人會了。
正拿著一支銀釵把香頭上如金錢般捲起的香灰撥弄下來,翻撿著香灰的細膩度,墨雪推門進來「小姐,朔陽的柏葉坊來信了。」
「…...什麼事兒?」穆婉秋繼續用銀釵撥弄著香灰。
「篩選佛香的聖旨剛一下來,朔陽的檀香價格就漲了一倍。」墨雪把手裡的信遞給穆婉秋「.....掌柜問您柏葉坊要不要多囤積些?」
「當然要囤了!」穆婉秋頭也沒抬。
無論配方怎麼變幻,調治西域佛香唯一離不開的一味香料就是檀香。佛家稱檀香為「檀」西域志中記載「檀,此雲與樂,謂白檀能治熱病,赤檀能去風腫,皆是除疾身安之樂,故名與樂也。
佛家一直信奉檀香的那股幽幽氣味能安撫心靈,助人參禪冥思,不是道家最忌檀香,相信送上去的佛香樣品中少了檀香,即便味道再好,西域使者也不會選。
「按您的吩咐,孫掌柜剛在朔陽郊區置了大量香田,目前柏葉坊的現銀加起來不足十萬兩,若要囤貨,小姐還得想辦法籌銀子。」
籌銀子?
撥弄香灰的手指一頓,穆婉秋抬起頭,剛借了一百萬兩銀子,這個時候讓她上哪去籌銀子?
可是,若沒檀香,一旦搶到了內務府的訂單,她拿什麼交貨?
「…...聖旨昨天才到,怎麼今兒就漲價了?」嘴裡喃喃著,穆婉秋驀然想起朔陽的香料市場是被姚記控制著,隨即眼前就閃出現剛剛過去的囤布事件,她激靈靈打了個冷戰,開口問墨雪「......今兒初幾?」
「臘月二十一。」
「若快馬加鞭,半個月能不能到安康?」
「尋常人到不了,若是黎家應該能做到。」墨雪想了想「我聽秦健說,從大業到安康這一路黎家設了十幾個分號,若有應急物品運送,一站一站地傳下去,晝夜兼程,十天就能到安康。」疑惑地看著穆婉秋「小姐問這個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