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個時辰便返了回來,「……薛永說他做不了主,得去大業找少東家商量。」
「這離大業有多遠,需要幾天?」姚世興茫然問道。
見姚世興似有些糊塗了,姚富心裡一酸,眼底湧起一股淚霧,他悄悄轉過身,用袖子擦了擦,低聲道,「……很快的,老爺再等等。」
這一天,姚世興病倒了。
姚謹卻變的格外安靜,不知是聽了誰的勸說,她找巫婆扎了兩個小人,分別寫上穆婉秋和黎君的名字,每日不停地用針扎,說是她只要誠心誠意地紮上三百六十天,黎君和穆婉秋就會全身潰爛而死,對此,她深信不用,斂了所有的暴躁,她只每天從早到晚地虔誠詛咒。
不知不覺中,又二十天過去了。
漸漸地,姚記門口來要債的多了起來,怕姚世興聽了會加重病情,姚夫人令人將消息瞞得緊緊的。
這天一早,姚世興迷迷糊糊醒來,感覺精神好了許多,就開口招呼道,「阿富,阿富……」他想聽聽外面的情況。
叫了幾遍沒人應聲,姚世興就扶著炕沿下了地,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迴廊里沒有人,正要叫喊,隱隱聽到後院裡有哭聲傳來,他心裡一咯噔,人也清明了許多,不知哪來的力氣,他一口氣走到後院,瞧見院裡圍了一圈人,哭成一片,便一把推開眾人走過去,不覺錯愕得睜大了眼,「阿富……」
只見姚富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渾身水淋淋的,已經咽了氣。
「……怎麼回事?」蹲下身子直看了好半天,姚世興抬頭問道,「……富總管怎麼會死?是誰害了他?」
被突來的噩耗驚住,眾人早忘了病床上的姚世興,如今見他突然闖了進來,嚇得呼啦啦跪了一地,「老爺……」
「……是誰害了他」見眾人只捂著嘴,極力壓抑著哭泣聲,沒人回答他的話,姚世興猛一聲暴喝。
姚富打小就隨在他身邊,幾十年來,他已把他看成了親人,如今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去,姚世興的心像被刀剜斧砍般的疼,也讓他心裡變得極為清明。
「阿富昨夜喝多了酒,失足落了水……」見姚世興目光咄咄地看著眾人,姚夫人開口說道,「老爺先進屋休息吧,妾身這就打發人去找人裝殮……」
「胡說」姚世興猛一腳將身邊的泥盆踢翻再地,「阿富從來不喝酒」又道,「……是不是黎家人逼的」聲嘶力竭的聲音擲地有聲,直震的眾人耳朵嗡嗡直響。
姚安撲通跪了下去,「……聽說黎家竟如期交了貨,富總管昨夜就投了河,今兒一早屍體才浮上來。」
「黎家如期叫了貨?」姚世興身子晃了下,「沒有檀香,他們怎麼交的貨?」
「是白師傅用其他香料仿出了檀香,黎家的那些香根本就沒用檀香,而且柏葉坊還……」話沒說完,只聽撲哧一聲,姚世興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嚇得姚安起身一把扶住他,「……老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