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明白了柳伍德的毒計,阮鈺嘿嘿冷笑一聲,暗道,「義父,你以為阿秋死了,柳家仰仗著谷琴從此就可以縱橫調香界了?」他眼底閃過一絲狠色,「我偏不讓你得逞」
「……大人要去哪兒?」見阮鈺二話不說抬腳就走,侍衛追上去問道。
「通知張峻,率兵包圍知府大牢……」
張峻是大業地界的地方軍統領,阮鈺手下得力幹將。
動用軍隊包圍大牢?
他家大人這是要幹什麼?
侍衛一怔,待要細問,阮鈺已大步走了出去。
……
四月的天氣乍暖還寒,牢房裡沒生火,又加之四處漏風,直是向冰窖一般又冷又潮,毫無準備地被抓了來,穆婉秋連件厚衣服都沒來得及加,此時蜷縮草堆上,直凍得牙齒打顫,臉色青白,渾身瑟瑟發抖。
眼見英王就要倒了,她做夢也沒想到她的身份會被揭穿,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然曝光。
快的讓她連掙扎都沒有就身陷穹窿。
她的身份一旦被查實,接下來就會被充為官ji,都說黎明前最黑暗,果然不假,明明萇敏已經被殺,太子復出指日可待,可她還是逃不過這淪落風塵的命運。
「……如果真被充為官ji,我就立即死,絕不像前世那樣苟且地活著。」用力縮了縮身子,穆婉秋狠狠地想著,不掙扎了,她爭不過老天的。
大仇得報,她此生也沒有什麼遺憾了。
前世渾渾噩噩,她於懵懂間墜落風塵,結果悲劇一生,這一世寧可死,她也不要讓黎君看到她淪落風塵的模樣。
正漫無邊際地想著,吱呀一聲,牢房的門被打開,左鋒負手走進來。
「民女見過左大人……」見到是他,穆婉秋強忍著刺骨的寒意站起身來,輕輕一福,態度從容鎮靜,全沒有身陷穹窿的惶恐。
死都不怕,她還怕什麼?
沒言語,左鋒上下打量了她好半天,點點頭,「……白大師果然有師母之風。」 又道,「當初第一次見到白大師,我就覺的面善,現在終於想起來了,白大師應該就是我的小師妹。」咂咂嘴,「這眉眼,幾乎和當年的師母一模一樣。」語氣溫和友愛,左鋒慈祥地看著穆婉秋。
他曾經是穆熹的門生,論起來,也算是穆婉秋的師兄。
穆婉秋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只是,他左鋒貪圖富貴,賣師求榮,還不配她穆婉秋叫一聲師哥
心裡翻騰不息,穆婉秋目光茫然地看著左鋒,「民女不知大人在說什麼?」又問,「民女是萬歲親賜的一級調香師,御賜五品待遇,左大人這樣無憑無據地抓了民女,就不怕萬歲怪罪下來,削了你的官職?」
左鋒下意識地左右看看,揮手將獄卒打發的遠遠的,壓低了聲音道,「穆相爺乃我恩師,恩情勝天,師妹放心,無論如何我都會想法救你出去……這裡沒外人,師妹就不要隱瞞我了。」露出一臉愧色,「這麼多年,被英王強迫做了許多違心之事,每當夜深人靜時,我都在師父靈前禱告贖罪,現在能找到師妹,我終於有機會在師父面前進進孝心了,師妹千萬要給我這個機會。」語氣極為誠懇,他殷切地看著穆婉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