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牢里看看……」說著話,阮鈺已邁步走了出去。
站在牢門外,看著被打掃的一塵不染,布置的煥然一新的牢房,阮鈺心頭隱隱泛起一層酸意,自己也想為裡面的女人做些什麼,卻從沒想過要用這麼大的手筆,這不是外面的普通住宅,只要花上銀子,怎麼布置都可以,這是大牢,隨便拿進來一根針都是不許的,能做到這種程度,可見黎君是花了心血的。
尤其進來的時候,別人沒注意,他卻是清清楚楚地感覺道,這大牢四處,暗地裡竟潛伏了不下三十個高手,那閉氣的功夫不用猜,一定是黎家的影子,只要有個風吹草動,這些人立即就會闖進拼死把人劫走。
劫牢反獄,那是滿門抄斬的死罪
尋常也就罷了,他現在可是動用了官兵守牢,這黎君不要命了,為了牢里這個女人,竟要搭上黎氏一族的榮辱?
恍然間,從這牢里的一床一帳,一桌一椅,阮鈺清晰地感覺到黎君對牢里那個女人全心全意的愛,暗道,「……難怪阿秋要死心塌地地跟他,我不如他。」
正要邁步進去,有侍衛過來回道,「……黎大公子想見白大師?」
黎君來了?
阮鈺皺皺眉,「不許」侍衛應聲剛一轉身,又被阮鈺叫住,「讓他進來吧。」
黎君來看她應該傳遞信息的,穆婉秋也只聽他的話,不管多嫉妒,他都必須讓他們見上這一面。
說著話,阮鈺揮手示意守在牢門口的護軍向後退,自己則一縱身隱藏了起來。
府衙的獄卒見護軍撤下來,也跟著向後撤了幾步,讓開牢門。
正坐在床上低頭看書,聽到牢門響,穆婉秋抬起頭,「黎大哥……」見是黎君,她驚喜地站起來。
不過就分開一天,再見黎君,穆婉秋竟有種隔世之感,明明想笑,眼淚卻不爭氣地撲簌簌落下來。
入獄以來的那股淡然沉靜無懼都不見了,她儼然就是一個受了極度委屈的小姑娘。
「……阿秋受委屈了。」黎君一陣心疼,伸手想把她擁入懷裡,想起身後的獄卒護軍,又強忍住,只從袖籠中掏出帕子遞過去,「阿秋別怕,我知道你是冤枉的,傳說相爺的女兒驕縱任性,生性喜武厭文,琴棋書畫什麼都不會,你絕不是她。」又道,「這是有人嫉妒你,才造謠誣陷,大業香行會已發動了大業名流聯名為你申冤。」
他這話的意思就是讓我咬死了口供,接過帕子,穆婉秋一面擦著眼淚,一面琢磨著黎君的話,恍然感覺帕子上好似有字,就借黎君身子遮擋,迅速抖開:
「如遇緊急,可啟動你手腕上的暗器,迷倒牢外守軍,自會有人進來接你……」只掃了一眼,穆婉秋一把將帕子握緊。
他這是想萬不得已的時候把她劫走?
這怎麼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