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明明是一件喜悅的事情,為什麼他卻感覺如此的絕望?
石光電閃間,黎君似乎想到了什麼,他猛地轉過身,穆婉秋正抬起頭,不提防他突然轉身看她,唇輕輕擦過他的臉頰,兩人身子都是一顫,怔怔地看著對方。
突然,再不顧牢獄外人影晃動催促,穆婉秋踮起腳,雙手摟上黎君的脖子,瘋狂地吻了下去。
從沒見過如此失控的穆婉秋,感受到自她唇邊散發出的那一股死別般的依戀,黎君心裡恐懼更甚,貪婪地回吻著她,唇不覺間劃到她的嘴角,沒有任何預兆,他狠狠地咬了下去。
唇邊傳來一陣刺痛,穆婉秋驟然清醒了許多,她硬生生地停在了那兒。錯愕地看著黎君。
低下頭,一點一點吻去她唇邊的血痕,黎君貼著她耳邊慢慢問道,「……阿秋不信我能救你?阿秋不信我的安排?」略帶喘息的聲音隱隱透著一絲惶恐。
身子顫了一下,穆婉秋沒言語。
「……太子已經復出,就算我救不了你,還有太子,阿秋天縱奇才。生於此世是大周人的福氣,生命不是你一個人的,任何時候,你都不可以放棄。都不可用輕生!」黎君聲音低低的,卻透著股攝人心魄的力量,「……阿秋若敢自裁,我死也饒不了你!」
見她不語,黎君突然將她打橫抱起,「好,我現在就帶你闖出去!」
見他當真要帶自己衝出去,穆婉秋激靈靈打了個冷戰,她一把抱住黎君。「黎大哥,不要!」
見黎君站在,她緩緩地搖搖頭,輕聲說,「……外面守備森森,黎大哥千萬別魯莽。」見黎君又要邁步,她一把摟住他的脖子,貼著他耳朵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說道。「……我有一副畫像遺留在天祿殿,黎大哥出去後,千萬幫我換了,否則我再沒生望了。」
畫像?
黎君身子一震,忽然想起那年曾凡修托他尋找失蹤的穆相之女時,曾說過當年選秀女,穆相爺怕她驕縱頑劣入宮後給相府帶來禍患,便暗中做手腳。令她在戶部交由內監引閱的第一關就被篩了下來,可畫像卻留在了天祿殿。
她真是穆相之女!
雖然早就猜到她是穆相之女,可是,從沒聽她親口承認,黎君心裡總有幾分質疑。
今日來探監,他原本就想問清楚的。可是外面守衛森嚴,尤其他進來時,隱隱發現阮鈺就藏身在附近,哪敢亂說?
阮鈺的武功聽力可不是常人能比!
更主要的,他怕貿然問了,穆婉秋不相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