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見穆婉秋還站著,就起身將她按在梳妝檯上,拿起墨雪先前搭在椅子上的毛巾給她擦頭髮。
被他突然的動做嚇了一跳,穆婉秋騰地要站起來,「黎大哥快放下,讓雪兒來就好……」張嘴要喊墨雪,被黎君一把按住,道,「她去備飯了。」說著話,餘光瞧見門口沒人,就貼著穆婉秋的耳朵低聲說道,「……阿秋今日沒易容,真美。」略帶磁性的聲音低軟軟的,唇邊呼出的氣息直讓穆婉秋心一陣亂顫,她臉色一紅,抬手給了黎君一拳,「再胡言亂語,看我還理你」
黎君哈哈大笑,卻不敢再亂說話,只彎腰認真地給她擦頭髮。
一個站著,一個坐在,兩人身體間是有距離的,可映入穆婉秋眼前的梳妝鏡里,卻是一副相偎相依的模樣,直讓穆婉秋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仿佛他們已這樣過了好些年,無數個朝朝暮暮,他為她解去雲鬢,為她將青絲挽起,如此相偎相依,相濡以沫,彼此的熟稔就像自己掌中的紋,清晰地印在掌中,刻在心中,揮之,不去。
「……我那畫像是被英王貼了封印的,黎大哥是怎麼換了?」沉寂中,穆婉秋開口問道,聲音低軟,隱隱帶了一絲連她自己的沒發現的纏綿。
身為畫師,梅伯也是極有風骨的一個人,他和父親是莫逆之交,黎君能求動他仿一幅畫像不難,難的是黎君怎麼竟能弄到英王的印鑑?
正擦著專注,沒提防穆婉秋問這個,黎君手頓了下,他低頭想了想,開口說道,「早年我就在英王身邊按插了一個密碟,我給他唯一的任務就是一心一意地取信英王,不竊取情報,不傳遞消息,不和我的人聯繫,只等英王倒台之時再動用他,給英王致命一擊。」
「黎大哥提前動用了他?」身子僵了下,穆婉秋驀然轉過頭。
「嗯……」黎君點點頭。
「那就是說,這次他的身份很可能被暴露了?」
「英王身邊能竊取到印鑑的人屈指可數,相信朱春的情報一傳回安康,以英王的精明他一定會暴露,我已讓他撤離了。」
可是,現在英王還沒倒
就這麼毀了早年埋下的一顆棋子,怕是這次連黎君的整個計劃都打亂了,想到這些,穆婉秋一陣內疚,「……都是我拖了黎大哥的後腿。」聲音裡帶著股明顯的自責。
「沒事的,太子復出了,我們已經不是孤軍奮戰。」 不過是一枚英王事敗後隨時可以報告他行蹤應外合抓捕他的暗棋,就算損失了,也不過是讓英王多活幾日罷了,相信有太子在,英王是絕跑不掉的。
倒是穆婉秋,她在牢中的每一天,對他來說都是煎熬。動用多年埋藏在英王身邊好容易才取得他信任的暗棋,黎君從來沒有悔過。
一邊換了條毛巾繼續擦著她的秀髮,黎君嘴裡安慰道,復又神色一暗,「是我早該想到阿秋仿檀香的事兒一宣揚出去,就會有人懷疑到你是魏氏的弟子,懷疑到你是穆相之後……」 穆婉秋在牢里的這一個月來,他寢食難安,夜夜都在自責自己的這個疏漏。
第三百五十章吃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