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雜家不想?」曹公公翻了個白眼,「英王殿下嚴令,七月底前務必趕回安康。」
果然是英王
黎君搖扇的手滯了下,隨即又輕輕搖起來,皺眉說道,「七月底?」搬著手指算了算,「今兒已經十二了,還有不到二十天,曹公公身子無病還好,日夜兼程也勉強到了,這一病,怕是……」搖搖頭,黎君沒說下去,良久,黎君又漫不經心地問道,「公公可知英王殿下為何這麼急?」
「還不是……」
還不是為了早日娶到白大師
話說了一半,想起黎君和穆婉秋關係非同一般,曹公公聲音戛然而止。
這個信息也是他聽皇后身邊宮女說的,心儀穆婉秋已久,尤其見識了她仿製的檀香後,英王再次苦苦哀求皇后要納她為良媛,想到小兒子已與儲位無緣,皇后再不忍撫了他的哀求,便應允替他求萬歲。
誰知,一向堅決反對穆婉秋的匠人出身絕不能嫁入皇室的南帝聽了皇后的哀求,沒說是,也沒說否,只修了密旨召見穆婉秋。
皇后身邊的人大都猜測,萬歲這是默許了。
決定復立太子,萬歲這是覺得愧對了小兒子,想予以補償,相信穆婉秋這次入宮後,一定會被改了姓名秘密嫁給英王。
只是,這些都是宮闈秘傳,萬歲皇后都沒明確過,他也不知是真是假,怎麼敢亂說?
突然住了嘴,見黎君瞬也不瞬地注視著自己,曹公公開口說道,「一聲不響就來了封密信,雜家哪知道他想什麼?」不知為什麼,明明黎君目光淡淡的,可被他這麼注視著,曹公公就是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早忘了自己是宣旨公公,不用怕他,下意識的地又補充了句,「雜家真的不清楚……」
「噢……」收回目光,黎君點點頭,「殿下的命令曹公公自是不能違背,可是,您的身體……」他聲音頓了頓,「怕是這麼急趕下去,即便如期到了安康,曹公公也沒命復旨了。」
誰說不是?
這才急趕了幾天路,他渾身的骨頭就已經散了架,加上現在又上吐下瀉地腹痛難忍,他已經連胳膊都抬不起來了。聽了這話,曹公公臉色一黯,「……違了英王殿下的命令,雜家回去也是一個死啊。」就算英王失寵,可人家畢竟還是龍子龍孫,碾死他一個傳旨的小太監照樣向碾死一隻螞蟻。
「這個……」聽了這話,黎君也面露難色,凝眉沉思良久,他忽然抬起頭來,看著曹公公,「如今看,曹公公是再不能如期返回了,既是奉了聖命,公公不如立即修書一封,讓人快馬加鞭傳給萬歲,把此間情況說明,或可挽救一命。」見曹公公皺眉,又道,「有薛太醫做證,曹公公就說白大師也病倒了,相信萬歲一定不會再讓您急趕了……」
曹公公眼前一亮,「這倒是個法子。」
讓人取過筆墨,曹公公當即修書一封,令人快馬加鞭往安康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