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是一個匠人該有的?
沉寂的殿上瞬時發出一陣唏噓,皇后眼前也是一亮,暗道,「……她除了黑些,這番儀表姿態,配我皇兒倒也夠了,可惜……」想到小兒子英王竟被他父兄逼的淪落天涯,皇后心一陣刀剜似的疼痛,目光候地冷了下來。
感覺一股冷意直面而來,穆婉秋緊攥著的手心握滿了汗,只腰背挺直地跪在那裡,不言不語。
「……你就是白秋?怎麼路上耽擱了那麼久?」好半天,皇后開口問道,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可一雙美麗的眸子卻帶了七分寒意。
若穆婉秋能早幾天到達安康,她至少能圓了小兒子的心愿,哪怕一生淪落天涯,有一個心愛的女人陪著,相信英王也不會寂寞。
不知道英王想娶穆婉秋只是為了折磨她,皇后以為他喜歡穆婉秋。沒由來的,便把對皇帝的滿腔怨懟都轉移到了穆婉秋身上,眸中的冷意又多了一分。
「回皇后娘娘……」穆婉秋磕頭道,「接到聖旨後,生怕誤了皇后娘娘美意,民女原是日夜兼程的,只是第一次出遠門,民女不習慣顛簸,竟病在了路上……」餘光瞧見皇后目光冷下來,又說道,「多虧曹公公帶了薛太醫隨行,否則民女怕是要客死他鄉,無福見到皇后娘娘了。」
到了安康,穆婉秋才知道,薛太醫竟讓是太醫院副院使,是大周名醫。
皇后也聽說他們一行人都病在了途中,現在聽穆婉秋提到薛太醫,也相信這是真的了,復又想起曹公公說的,她這一路是和黎君同乘一車, 就幽幽嘆息一聲,暗道,「這都是註定了啊,合該她和皇兒沒有緣分。」
即便英王被抓回,削了王位貶為庶民,他也是皇家的血脈,也不能娶一個不潔的女人,沒的辱沒了皇家的血統
這念頭閃過,皇后心平和了不少,靜靜地看了穆婉秋半天,開口到,「你調治的輪迴哀家很喜歡,賞金炳玉如意一枚。」
穆婉秋連忙磕頭,「謝皇后娘娘恩典……」
皇后擺擺手,「……你去吧。」
這就沒事了?
穆婉秋有些發懵,從大業到安康,一路迢迢,他們勞民傷財地走了近兩個月,剛剛又在殿外候了一個多時辰,結果皇后召見她說了不過兩句話,她連殿上站了些什麼人都沒看清,就給打發走了。
要說只為打賞,自己這一路的花費,買幾個金炳玉如意也夠了。
這是不是有些太折騰人了?
可是,她又有何權利質問皇后,如何敢對皇后發怒,這就是無上的權威
難怪這麼多人去爭去奪,為了權利富貴不惜捨棄身家性命,不惜父子相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