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情景歷歷在目,除了那張調兵符,太子和穆熹當時也對那些密信供認不違,密信中雖沒提謀權篡位之事,但一國宰相和當朝太子暗中來往如此頻繁,難說沒有結黨之嫌,他怎麼會冤枉穆熹?
「……當年的事情總是只有英王殿下一人經手,萬歲既然疑惑,不如再召太子來問問?」見南帝神色迷惘,李公公趁機說道。
「你也認為穆熹是冤枉的?」回過神,南帝問道。
「……當年萬歲對太子殿下信任有加,儲君之位不可動搖,太子萬沒有突然出手的理由。」李公公小心翼翼地說道,見南帝的目光候地變冷,撲通跪了下去,「奴才覺得,萬歲即然決定要重用太子,當年之事還是查清楚的好,這樣藏在心裡總是個疙瘩。」
南帝的神色緩了下來,良久,他擺擺手,「將那件事的案卷調出,你去召太子來……」
「是……」李公公鬆了口氣,快步走了出去。
大約半個時辰,太子便被帶了進來,磕頭道,「……兒臣叩見父皇?」
「平身……」
「謝父皇……」
太子起身站在一邊,南帝看了看左右,「你們下去吧……」
伺立在兩邊的宮女太監迤邐退了出去,李公公回手關上門,親自守在門口。
抬眉看了太子一眼,南帝又低了頭繼續看手裡的案卷。
殿內出奇的靜。
漸漸地,太子額頭滲出了汗,儘管進宮之前,聽了李公公的描述,黎君已經給他分析過,萬歲這是想通了,要自己想打開三年前的心結,他這次進宮有驚無險,可是,面對這古墓荒塋般的沉寂,太子的心還是緊緊地繃了起來,他衣服都貼到了後背上。
南帝終於放下案卷,抬起頭來。
「父皇召兒臣來有事?」太子趁機叫了一聲,極力壓制的聲音還是帶了一絲不安。
兩年的圈禁生活,讓他少了許多銳氣。
見他臉色發白,南帝就嘆了口氣,指著一邊的椅子,「……皇兒坐吧。」聲音少有的和藹。
太子心安了不少,惴惴地在椅子上坐下。
「……這是三年前穆熹謀反的案卷。」端茶喝了一口,南帝指著自己剛放下的案卷說道,「今日這屋裡只你我父子二人,上有青天朗朗,下有黃土昭昭,皇兒跟為父說句心裡話……」沒有自稱為朕,這一刻他們只是父子,殷切地看著太子,南帝和睦的語氣帶著股格外的鄭重,「三年前的這件事兒,皇兒到底參沒參與?」
